，她痛得龇牙咧嘴也涂不到。
她拢好衣裳，起身在屋子里找，看是否有东西能帮忙抹药。
正起身，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扣门声。
她走过去拉开门。
“是我。”一道泠泠的声线落下。
她抬起
，穿梭于夜色中的月光落在少年的脸上，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铺了极淡的
影。
越梨眼里有几分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过来。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魏湛挠了挠。
越梨说：“那天你也是一直这样看我。你看我做什么？”
“我没有。”魏湛下意识狡辩，抬撞进她饶有兴致的眼眸里，他辩解说，“我是在看你背着的那张弓。”
越梨不解，“那张弓怎么了？”
“那是你的吗？那张弓很大，应该要很大力气才能拉开。”魏湛说。
“是我阿爹给我做的，拉满弓后可以
出八百步远。”越梨眉眼中浮现出骄傲色，“我平常就用它打猎。”
“八百步？”魏湛愣了一瞬，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寻常
子哪能拉开那么重的弓？她看上去瘦得跟柳枝似的，竟然能拉开吗？
“你不信？”越梨满不在乎地说，“我在村里是最厉害的猎
，有时候我阿爹打猎都未必打得过我。”
魏湛的目光仍是充满怀疑。
“不信改天我们比比看，我打架打不过你，但比箭，你未必赢得过我。”越梨微仰起。
魏湛笑了起来：“好啊。”
越梨歪着看他，琼鼻轻轻蹙了蹙：“你看不起我？”
“没有。”魏湛对上她的眼，看向她眸子里倒映的烛火，“我这是欣赏你。”
越梨抿起唇来，烛光跳跃在她明亮的眼底。
“明天府上要办端午宴，手都到膳房那边去了，我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燃烧的蜡烛灯芯噼里啪啦发出声响，夜风吹拂越梨的裙摆。他想起自己的来意，解释说，“毕竟你是为了我妹妹和阿蘅才受的伤。”
他的语气里带了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心虚，引得越梨一双眼睛略弯弧度。
“进来吧。”越梨让出一条道来。
魏湛犹豫了下，挠了挠，撩起袍子走进屋内。因为她刚沐浴过，屋子里有
甜香的气息，魏湛走到屋内，后知后觉想起这香味从何而来，他的耳尖登时有点发红。
“你来得真是时候，我还真的有事需要你帮忙。”越梨走到案边，拿起桌上的药瓶，转身回到他面前。
魏湛一转，少眼睛亮晶晶地正睨着她。
“什么？”
越梨把药瓶放到他掌心：“我背上的伤擦不到，你能帮我……”
“不行不行。”魏湛急忙摆手拒绝。
“为什么？”她修长雪颈轻轻扬起，几缕湿润的青丝散在脸侧。
魏湛呆愣片刻，男授受不清，他怎么可以帮她上药呢？早就听说山里豪放，可这也太不合礼数。他抿了抿唇说：“于理不合。”
他冷不丁冒出这么几个字，越梨
中有几分迷茫，她不理解：“你们这儿规矩这么大吗？找个帮我上药也不行？”
找帮她上药？
魏湛耳根开始发烫，说话也有点不够利索：“我、我……我马上去给你找。”
越梨还在发愣，他已经把药瓶放在桌上，转身大步走出房门。她看着他匆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看着他如墨的衣袂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
白云观内的灯火燃了一整夜。
白云道长不过浅睡了半个时辰便浑身疼得睡不着，唤了过来换药，触碰到身上的伤
，又痛得流了一身冷汗。
他站着痛，躺着也痛，在屋子里踱步骂了大半宿的。
天快亮时喝了盏冷茶，仍是痛得钻心。
“师父。”
门外映出一道影子。
白云道长并未抬，反是那候在一旁的童子推门走了出去问来，“师父问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来满大汗，气喘吁吁地禀报，“我们打听到了，安氏今
要乘画船游河，只要在他们的船上做手脚，定能让他们沉尸河底喂鱼。今河上行船如织，就算他们有心怀疑咱们，也查不到咱们上来。”
躺在榻上的白云道长听闻此话，轻抬起眼帘来，略带几丝褶皱的面容上浮起一个笑来。他恻恻地问道：“都打点好了吗？”
“禀师父，都打点好了。”来垂首，又继续道，“是几个水
极好的年轻，他们趁
到安家的船下凿个
，就能让他们不知鬼不觉地沉尸湖底。”
“嗯。”白云道长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安家这群小鬼欺太甚，当着那么多的面让我遭了这罪，活该他们下去喂鱼。只是可恨，安氏枝繁叶茂，背靠诸多朝廷要员，否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