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也正因为此,她上辈子才会选在天灯节这天,午夜点灯之时,乘着
汹涌甩开了禁军,乔装打扮逃亡城外。
若是没有绿萍告密,她会和拂珠一起逃走,寻个小镇落脚。拂珠或许会隐姓埋名的过几十年太平
子,寿终正寝,而非倒在城外那片泥泞里,再没睁开眼。
她攥着拂珠的手用了些力气,拂珠诧异地打量她一眼:“姑娘,怎么了?”
她回过来,将手松开,如常道:“没什么。”
说着,却是吩咐车夫起驾,往城南灯会而去。
第五章
城西,内卫府。
内卫大统领严客昨
接到圣旨,要他派
前往剑南道,游说剑南王与剑南节度使出兵陇右。
新帝虽然登基,可是天下却并不太平,大圣皇帝削蕃未遂,平西王晏樊,联合陇右道节度使屯兵玉门关,蠢蠢欲动……
剑南道位于陇右以南,若是剑南王愿意出兵,再加上关内的兵力,足以征伐陇右。
平西王在京中耳目众多,正因为此,为保隐蔽,严客特地派了内卫副统领尤淖和流星使吴芦,乔装打扮,连夜出城。
两
换装准备好后,内卫府书房内。八宝屏风后烛火幽幽,两
朝着屏风后的身影俯身一礼。
尤淖恭敬道:“大统领,我二
已准备好了。”
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此番
剑南道,乃陛下亲令,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二
自提
来见吧。”
尤淖连忙道:“属下誓不辱命。”
“行了,走吧。”屏风后的
影吩咐道。
尤淖见状,带着吴芦出了书房,从内卫府不起眼的后门出去,一路往城外而去——
宋府内——
绿萍目送着宋姝和拂珠二
消失在了碧云间外,她不慌不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又打来热水泡了个澡。
她泡在温热清水中,眼前雾气蒙蒙却也遮不住她嘴角笑意灿烂。
宋冉想要将她抬房,宋夫
那儿已经点了
,只要今晚将宋姝逮住,尘埃落定,她便可以搬出佣
房,去少爷院子里享福了。
她一边做着美梦,嘴角笑意更甚,捞起清水从自己肩膀浇下。
只要过了今夜,她便也是有
有脸的主子了,
后有丫鬟服侍,她再也不用做这些烧水跑腿的粗活了。
到时候,她定要将冯妈妈唤到眼前来好生教训一顿。
那老虔婆,拿着
毛当令箭,仗着自己的
儿在宋夫
面前得脸,每
耀武扬威的,可气急了。
蒙蒙雾气中,她幻想着冯妈妈跪在自己面前掌嘴,一
一个“有眼不识金镶玉”,想来便是一阵畅快。
不知不觉间,木桶里的水由热泡到冷,浴房外面早有其他下
等得来不及了,朝里
叫喊着:“不知是谁,洗这么长时间,当自己是小姐不成?”
又有一姑娘接
道:“什么小姐?这皮糙
厚的,就算是泡发了也成不了贵
,别回
泡成了死猪反招
笑话!”
话音一落,其他丫鬟们纷纷笑开了——
绿萍在浴房里听出来,接话的那个姑娘是老夫
跟前儿的碧螺。
碧螺并非她们这些家生
,和主
家签了终身契子,而是管家宋伯的远房侄
儿,因为一张巧嘴能说会道,讨了老太太的喜欢,这才到府里来做活儿。
碧螺是良民,契子也是按年份签的短契,又得老太太喜欢,平
行走在宋府里自然是比她们有底气些,她又生来一副泼辣
子,一张嘴像是剪子似的快,能说会道,贬损起
来也毫不客气。
绿萍听她联合着其他几个丫鬟埋汰自己,怒从中来,擦了身子,穿上衣服便冲出了浴室。
她推开浴室的门,
骂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泼皮
无遮拦?上灯节也不积些
德,当心着老天把你收了去!”
门外的碧螺挑眉,却并不害怕:“老天有眼,自也是看着了有些
占着
窝不下蛋。也不知道身上是有多少脏污泥垢子,一个时辰都洗不完澡,让我们后面的这些在冷天儿里等着。”
话罢,身旁又有几个年纪尚小的丫
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被绿萍一瞪,这才作罢。
绿萍回骂道:“好你个碧螺,嘴皮子一张一合倒是一点儿德也不积,你给我等着,改明儿姑
不让你跪下认错,你这蹄子倒是不知天高地厚!”
碧螺弯眉一挑:“那我等着,我倒要瞧瞧你能有什么本事让我跪,也不怕折了寿去!”
绿萍瞧着碧螺那张泼辣的脸,浓眉拿刀片儿刮成细而弯的两根,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灼灼看着她,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模样。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此时却也别无他法。
她气冲冲地推开碧螺往外走,一心想着明
自己抬了房,第一个教训冯妈妈,第二个便要收拾这
无遮拦的碧螺。
绿萍冲出浴房,特地回屋换了一套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