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亮了。
可天亮了也没用,该走的要走,想走的又却只能留。
问荇靠在床前,瞧着外边的芭蕉,长睫毛下绪意味不明,掌心却一直同柳连鹊相贴。
柳连鹊用最后的力气,握了握自己年轻的,古怪的赘婿的手,自己完全不了解他,此刻却像个即将远行的兄长,也像个必然会顺水东去的友。
“若有下辈子……”
别生在困苦的家庭,也别遇见我。
如同鸿毛落在雨里,柳连鹊闭上了眼睛,喉管处火烧似的疼痛减弱,任由自己被死寂淹没。
“夫郎。”
问荇只是感觉风停住了,微微抬起,发现柳连鹊做着方才的动作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