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
他捏着那块玻璃,跌跌撞撞地往浓烟中跑。但是怎么都跑不到,只看到隐约有半个漆黑的影子倒在车门。
那影子的磕在后车门的台阶上。黑色的血从半花白的发中渗出,一直蜿蜒到他脚下,汇石板路的缝隙。
他跑了很久,也还没跑到那个影子所在的地方。
就像怎么也看不到那个影子的脸。
但是他知道那是谁。
那是他十九岁夏天一直走不出去的噩梦。这一生都会不断提醒他,自己的无能、软弱和卑劣。
“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什么呢?这世上许多软弱的借都以这个词为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