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寂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妥协,幽幽看她一眼后沿着海岸线往前走。流景看着他挺拔矜贵的背影暗暗咬牙,终于忍不住开
:“非寂!”
非寂停下脚步,下一瞬后背便多出一层重量,他伸手扶住她的腿,嘴上却轻斥:“下去。”
“不下,”流景抱紧他的脖子,“你现在要么带我回去睡觉,要么就这么背着我走,只有这两个选择。”
非寂不悦回
,与她对视片刻后继续往前走。
流景:“……”真够犟的。
都这样了某
还不放弃‘走走’,流景只能调整一下姿势,舒服之后慵懒地将脸埋进他的后颈,任由他的
发抚过鼻尖,带来阵阵痒意。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金乌的光芒若隐若现,流景昏昏欲睡,盯着苍穹之上那一缕金边看了许久,才闭上眼睛低喃:“天亮了。”
“嗯。”
“回去吧。”
“不。”
流景:“……”
劝不动说不通,只能随他去了,流景很快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辰时了。
“醒了?”非寂将晾得差不多的粥推到她面前。
流景盯着粥碗看了片刻,才去观察周围环境。
此刻他们应该是在一处海边的小镇上,正是清晨,街上到处都是
,早点铺的蒸笼一掀开,便冒出大团大团的白烟,香味伴随着小贩的叫卖声,很快便引来许多食客,而他们就坐在早点铺最角落的小桌前,桌上摆着包子油条和粥。
流景搅了搅碗里的粥,半晌笑了一声:“幸好将法阵给毁了。”
不然这
间盛景,只怕是看不见了。
“吃完我们便回去。”非寂不紧不慢道。
流景看他一眼:“回哪?冥域还是沉星屿?”
“沉星屿。”
“回去跟老祖道别?”流景斜了他一眼,“都这个时辰了,说不定她早走了。”
“她行李众多,至少要收拾上两个时辰,我们晌午之前回去即可。”非寂淡定道。
“哦。”
流景一夜没睡,就刚才趴在他肩膀上眯了片刻,这会儿没
打采的,胡
搅弄着碗里的粥,却迟迟不肯吃。
正当粥快要凉透时,非寂突然将她的勺子拿走,舀起一勺喂到了她嘴边。流景微微一愣,竟然感觉脑子有些懵。
“吃。”他冷淡提醒,仿佛喂她不过是寻常事。
流景默默咽了下
水,试探地喝了一
,他便又舀了一勺来。
大街上车水马龙,有种与小镇不符的繁华热闹,早点铺子的角落里,一个喂得一本正经,一个吃得食不下咽,别扭怪中又透着一种莫名的和谐。
等到一碗粥吃了大半,非寂总算放过她了,流景刚感觉松一
气,便看到他掰了半个包子递到她唇边。
“……帝君,您究竟想
嘛啊?”流景忍不住了,“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对你好也不行?”非寂蹙眉。
流景:“行是行……但没必要啊,太吓
了,你还是正常些吧。”
“何为正常?”非寂又问。
流景想了想,认真回答:“动不动就冷脸发脾气,随时把
打
大牢,没事就横眉冷对。”
非寂眼一冷,当即就要放下包子。
流景乐了,立刻将包子抢过来咬一
:“不过偶尔这样也挺好,帝君您真是越来越有
味了。”
“应该的。”
“嗯?”流景抬
。
非寂沉默一瞬,冷淡看向热闹的街市:“你既是本座的
,本座理应对你好些。”
流景吃包子的动作一慢,抬起眼皮认真看他。
非寂察觉到她的安静,勉为其难回过
来,却不曾想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之后,流景笑了笑:“帝君,别对我太好,我怕你有朝一
会后悔。”
“不会。”非寂反问。
流景眉
微挑,刚要开
说话,便听到他又道:“除非你又骗我。”
流景:“……”
“鬼哭渊之后,你说过不会再骗我。”见她不应声,非寂撩起眼皮,提醒她别忘了曾经的承诺。
流景无言许久,讪讪:“我没事骗你做甚……”
“我觉得也是。”非寂将剩下那半个包子也递给她。
流景看一眼他的手:“你的镯子呢?”
“这里。”非寂侧身给她看。
“我说你这发带怎么如此别致,合着是手巾做的。”流景哭笑不得,“待会儿再去给你买一条吧,不要用这个了。”
非寂想说没必要,他更喜欢用玉冠,但对上她的视线后,还是没有拒绝。
两
简单用过早膳,便一起去买了几条发带,流景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在
间的集市闲逛,一时间多耽误些时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