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意义。”谢敏漫不经心地道。
邮差沉默了一阵,没接话。
他并不清楚银用了什么方法
扰一整片领空的防御系统,那是他身为卧底的底牌,旁
无权过问,但预感告诉邮差,银心软了。
这不是好预兆,如果银有坚定立场,就会在身份
露后点燃他卧底期间积累的一切,给予对方尽可能大的重创。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用说服力不强的道理来搪塞自己的同僚。
但邮差原谅了银。
他永远记得当年“血腥放逐”时,银当落不落的那一刀,让他活到了现在。
不可能永远不心软,尽管心软不是好事。
“那种难对付的经验难道不是你教给他们的吗?”邮差反问。
“我曾是他们的长官,我秉持着一贯的忠诚,无论对谁。”谢敏回答:“但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邮差不置可否。
“子爵最近在做什么?”谢敏嘴里不知何时塞了颗糖,说话含含糊糊的。
邮差色一凛,他透过手边的反光镜向后看,只见谢敏岔着腿坐在后排,手里揉着锡纸糖皮,糖块从左腮帮滚到右边,表
空白,看不出喜怒,目光落在鞋尖,仿佛随
一问。
“招
。”邮差言简意赅。
“招
替我。”谢敏替他补全。
“……”
“招多少了?”谢敏用齿尖咬了下水晶糖,可乐味的,有跳跳糖成分,在舌尖炸开,很爽。
“不算少。”邮差隐晦提醒。
谢敏把后脑勺往座椅枕上一靠,长过肩的
发散开,他舔着糖,闭上眼,手指连点膝盖,推演着回去后发生的各种可能
。
一个
多疑狡诈的领袖在得知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同僚失踪后的反应,很难说有好的图谋,而子爵莽撞的行径也令谢敏有些许担忧——他开始怀疑以子爵的手段能不能真正重创傅闻安。
谢敏想了一阵,觉得指望子爵短期提高决策力就跟奋斗三十天考上城邦第一军校一样难。
他睁开眼,前倾,想收拾一下刚才整理好的弹药,颈间被蹭了一下,他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
手指伸进毛衣里,打算勾出项链,结果刮了毛线,拿不下来,索
一整件都脱了。
邮标项链沾染体温,搁在掌心热乎乎的,谢敏找了个螺丝刀撬开内里,露出两个米粒大的信号发
器。
“那是?”始终关注谢敏一举一动的邮差问道。
“定位器。”谢敏拿刀把发
器劈成两半,扔进团成一团的病号服
袋里,顺手又拿出两支试剂,一支递给邮差。“帮我查下这东西的药效和成分。”
邮差掂量着,对着灯光看,毫无浊
,
净透亮,他心生疑惑:“哪来的?”
“随手捡的。”谢敏连敷衍都不走心。
“那这项链呢?”
“信物。”谢敏原封不动合上螺丝,把项链塞回脖子里。
“信物里能有定位器?”邮差不大信。
“防走失。”
“那你把定位器扔了,不就不防走失了吗?”
“因为想走失了。”
“走失还有主动的吗?”
“你废话太多了。”谢敏啧了一声,环着胸闭上眼,语气不耐:“开你的直升机,我睡一会。”
“行吧。”邮差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谢敏没打算真睡,他颈后腺体隐隐作痛。先前战斗时傅闻安流了不少血,他们离得又近,血里的信息素直冲他面门,之前没注意,
绪高涨令他对腺体感觉迟钝,现在才反上来。
丝丝缕缕的痛感刺激着经,让他只能靠回忆分。
他听着耳边直升机里有规律的机械音,抓紧身上盖着的毛衣,一时间想到刚才邮差和他说:「你当年去的时候也是冬天」。
他到安斯图尔的时候的确是冬天,为了提前熟悉卧底的身份,伪装了很久。
那年冬天特别冷,街道旁的景观树挂着冰棱,对手掌呵气转眼就能凝出冰碴儿,商店里的廉价棉衣抵不住寒风,谢敏站在街贩的烧炉旁,用唯一一枚硬币买了杯热可可。
热可可拿到手的时候,街对面的贵族学校刚巧下学,谢敏朝那边看了一眼,运气不错,看到了想见的
。
彼时还是中学生的傅闻安穿着制式校服,明明是一样的装束,他却更出类拔萃一些,
群中打眼就能瞧见他。许是他长得好,有少年
抽条时的修长和英气,也可能是他脸色难看,比街边树挂都冷,看着瘆
,没
敢理他,都躲着走,身边突兀的空了一圈。
总之,谢敏一眼看见他了。
可也就看了那么一眼,然后就被源源不绝的车流和
截断了。
进
封控区,直升机停在“殉道者”一个相对隐蔽的据点,再辗转乘车,到达“中层地块”时已经
薄西山。夜色从远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