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变动，李大成职务没了，变成了普通社员。大冷的天，公社一边忙活杀猪，一边开诉苦大会，工作组的
部让李大成
代自己的罪行。李大成坚持自己犯了错，可没罪，他家里也死了
。社员们说那确实，李大成的
就是饿得去上吊，他家当年那确实是穷的叮当响。
这事闹到年关，组织说给李大成个机会，他家里世世代代贫农，是要团结的对象，便没再□□他什么。
南北次次不落跑去场里参加诉苦大会，她
不得都拿石
夯李大成，可没有，她有些失望，真想冲上去鼻涕一把泪一把数落数落李大成，最好能给他挂个四类分子的牌子，让他一天到晚带着。
她早把二哥三哥对她的教导忘了，不叫她去，她要偷溜了去。
可诉苦大会很快没社员去了，因为杀猪，杀猪这事儿才是最要紧的。社员们都等着分猪
，一年到两，最快活的要数年关，什么事儿都得先搁一搁。连队里脾气最怪的李，领猪时都会露个笑脸。
供销社里也热闹，看的多，买的少。章家不一样，章望
有工资，凤芝手巧做了些针线活儿被雪莲拿去，说狼孩有什么门路，给换了几块钱回来，这件事，是偷摸弄的谁也不敢让知道。
南北一听说能去供销社，自然不再关心什么大会，她高兴死了，章望生带她来买东西。
玻璃柜里全是好东西，香胰子，俊手帕，花花绿绿的糖果，饼……副食店里就更好了，南北
闻酱油味儿，柜台高，她够不着，踮了会脚觉得累，让章望生抱她。
她不是三岁小娃娃，章望生抱着她，没多大会儿胳膊就酸了，只能驮着。南北什么都想要，一直咽
水：
“三哥，我能要什么呀？”
章望生说：“买有用的。”
南北说：“我想买个牛心吃，行不行？”
一个牛心好几毛呢，章望生想了想，说：“买了牛心就不能买别的了。”
可她还想吃糖果，瓜子，再要块漂亮的手帕。
章望生让她想清楚，一共五毛钱的花，多了没有。
南北幻想着开学炫耀手帕子，这下黄了，到最后她还是要了牛心。章望生背着她，她一直在问：“我能不能先吃一？”
“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你要不要尝尝？”南北的手伸到了他嘴边。
空气像冰，可也冻不住牛心的香气，章望生恍了下，他硬是忍住了：“你吃吧。”
“你咬一嘛。”南北往他嘴里搡。
都到嘴里了，那真是没法再拒绝了，章望生咬了一，太香了，牛心的味道好极了。他心
都跟着好起来，就是，一点腹的满足就能让上天，世界上没有比见荤更快活的事了，最起码当下一刻是这样的。
“好吃吧？”南北嘻嘻问他，章望生点点，南北就攥紧牛心，露了点，“那你再吃一吧，但是不能咬太多。”
她有点紧张地看着章望生，章望生扭也在看她，忽然就笑起来，笑出声了都，他一下被南北这个样子逗地想笑，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那我要是想咬多怎么办？”
南北“啊”了声，心里真难办，她当然愿意给三哥吃牛心，可又不希望三哥吃多了，三哥比她大，一肯定也比她大……南北觉得好痛苦，三哥还看着自己呢，她最喜欢三哥了。
“你咬多吧，”南北虚弱地回答，“能不能给我留点儿，我也想吃。”
章望生在她冰凉凉的脸蛋上亲了下，他觉得这才是小住儿，他的小住儿。小住儿没了后，他心里一直空空
的，什么都填补不了，现在南北来了，他觉得天看着了边儿，地也望见了界，非常好。他很高兴地背着她继续往家走，南北真聒噪，一路不停地问能不能再吃一，再吃一。
等到家时，牛心吃完了，两手光光，连手指上的油脂都舔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过年是件热热乎乎的事儿，就连雪，都落得显和气，北风那样狂也成了好
行。这是南北正儿八经过的第一个年，嫂子给她扯了两尺红绳，在脑袋中间，扎起个小啾啾，特别可。
除夕夜雪没停，这叫瑞雪兆丰年。先菜园子里种的南瓜，结的很多，凤芝会挑几个
南瓜切成圈，不薄不厚正正好，把籽掏去，放进盆里洒一层
木灰，再连晒几个大太阳，这样就成了南瓜。
冬后，拿来炖最好吃了。
平时没，便盼着过年。年真到了，章望带着两个孩子包饺子，凤芝洗南瓜，准备炖。南北不包饺子，她喜欢烧锅，尤其下雪的时令，柴火点起来，灶前亮堂堂，暖哄哄的，脸蛋能叫火苗给烤得滚烫，太舒服了。
锅烧热了，凤芝铲了块猪油，一下锅，噼里啪啦，可把南北香坏了，她鼻子一抽抽的，像哼哼的小猪。凤芝紧跟着炸了点花椒、桂皮、红辣子，这下更香了，南北忍不住站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