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气急，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斯文败类，竟然吐国粹。
赖司砚指尖冰凉，顺着从钟家回市里的道路，步伐稳重。
酒意早就彻底消散，不多时，一束刺眼的光芒迎面而来，四周暗淡一瞬间被照亮。
随后车子靠边停下，李泽林推开车门下来，小跑着追上来。
赖司砚眼皮子抬也未抬，直接询问：“有烟么？”
李泽林迟疑了一瞬，赶紧掏兜，把香烟递过来。
犹豫了几秒，“赖总不是戒了，确定要抽？”
赖司砚单手拉开车门，俯身坐进车里。
一条长腿探出，落到
地上。
鞋尖瞬间被野上的露水打湿。
他接了香烟盒，低垂着眼眸，兀自捏起一支递到唇边，舌尖抵着烟嘴，咬住。
“嗯，有点儿焦虑烦躁，眼下疯狂的想抽烟。”
李泽林往钟意离开的方向看一眼，是什么让赖司砚焦虑，自然不言而喻。
他弯腰凑近，摁了打火机，给老板松火。
赖司砚看了他一眼，俯身凑近，眯着眼皮子
呡一
。
随后倚进车里，修长
净的指尖，把香烟从唇边拿开。
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辗转缭绕，让理智沉稳的上层
英，多了几分消沉颓靡。
李泽林安慰说：“赖总，您不是说，做企业的，终生都会焦虑，所以要学会和焦虑共存？”
赖司砚扬着脖颈，看向车顶，骨感的喉结与流畅的天鹅颈浑然天成，在白色衬衫之间若隐若现。
他听罢轻笑，抬手掸了掸烟灰，语调慵懒而随
。
“是要和焦虑共存，但就算再理智，我也是个有七
六欲的俗
。”
*
钟意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
她色萎靡，满满倦怠。
才刚洗漱好，准备回房间。
对面房门突然打开
钟米雪堵住去路，“小姑姑你去约会了？这么晚才回来？”
钟意扫她一眼，“我现在生存都是问题，你觉得我有闲逸致约会？”
钟米雪咬着手指思索，然后凑近她，悄声说：“可是我刚才看到，你和两个男，在外面拉拉扯扯——”
钟意吸一气，赶紧抬手捂住她的嘴
，“这件事，并不像你想的一样，你能保证不对外说吗？”
钟米雪眼睛滴溜溜转，想了想，郑重点
。
钟意左右看一眼，把小侄
推进房间，然后才松手，“你看，小雪，我现在单身啊，身边有一两个男士，也很正常。”
钟米雪点点，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满脸疑惑，“那，陈俊宁和前姑父，你到底喜欢谁？”
“……”
钟意被问的哑无言，站在那里。
好半天才回：“我谁都不喜欢。”
钟米雪问：“你确定谁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