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秦家的车驾缓缓进了宫城。
亲蚕礼被设在宫城内的千秋苑里,里面种着许多桑树,平
里空着,到了每年三月,便用来举行亲蚕礼。
宁姝这等官家千金被安排在绮兰殿,稍作歇息,便出来透气了。
亲蚕礼主要是由皇后带着众位内外命
去祭拜蚕,然后再进行采桑喂蚕,以示崇敬之意。
宁姝没去,秦琳和秦珠也没去,几
各有各的事。
秦琳的事,众姐妹皆心照不宣,听秦琳这位二姐颇为羞涩地说不去,秦家姐妹只是意味
长地笑笑,并未说什么。
起初宁姝并不理解,好问了一句,还是秦珂这小妮子大声说了句二姐姐要去会
郎了,惹了秦琳一个红脸,含羞带怒地瞪了她一眼才离去。
宁姝这才明了。
秦家
孩子不少,但到如今为止嫁出去的却只有大姑娘秦瑶一个,其余都尚未出嫁。
然秦琳是定下了婚事的,未来夫婿是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据说与秦琳一见倾心,遣媒
上门来提亲的,打现在看,也算是一段良缘。
已经问过了吉凶,也过了大礼,说是最近正在商议接亲的
子,不仅是两家热火朝天的,秦琳与那程三郎也是如此。
本朝民风开放淳朴,男
之间也没有太过严苛,尤其是这已经定了婚事,换了婚书的未婚夫妻,自然就更不会细究了,因而秦琳与之相会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顶多会被身边
拿来调笑罢了。
平
里一个在英国公府,一个在侍郎府,相见的机会自然少,但如今亲蚕礼一举行,两家都来了宫里,便有了机会相见,秦琳与那程三郎岂能放过这个机会,自然不会将时间
费在去看一群蚕宝宝身上。
秦珠则是看腻了亲蚕礼,又加上前夜未曾睡好,想留在绮兰殿歇息,便不打算去凑那个热闹了。
宁姝不去,与她们都不同。
因为她害怕虫子,尤其是蚕这种软趴趴蠕动的虫子,是她瞧一眼都得竖起汗毛的程度。
再加上她想找空子去拜会爷爷,宁姝也拒绝了去看亲蚕礼。
得知宁姝这样果敢张扬的泼辣的姑娘居然怕蚕宝宝,秦家几个姐妹都笑得不行,被宁姝一顿好打。
……
皇城马球场,当今天子年近五十,面容温和,依稀可辩别出年轻时的俊朗,一身赭黄色圆领袍服,腰系金玉带,坐在宫
提前搭好的行帐里,看着黄沙翻飞的马球场上,年轻儿郎们挥汗如雨、英姿勃发的模样,心中羡慕又往。
众所周知,当今天子有一颗驰骋疆场、恣意球场的心,奈何自年轻时身子就不大康健,无法像其他儿郎们那般在球场抛洒汗水,纵
车马。
然他又极喜
马球,尽管不能亲自上场,也要时不时将球技好的小子们叫进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一场
彩绝伦的马球。
其中尤其以他的亲亲外甥,英国公家儿郎为首,球技最好,也最得他的欢心。
景宁帝最是喜欢秦琅这样热血儿郎,是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球场上烟尘滚滚,马球横空飞舞着,伴随着球场内外的吆喝欢呼喝彩声,球又被打进了球孔,又是他那外甥赢了。
骏马扬蹄,裹挟着满身沙土,踏着一种酣畅过后的轻快步伐,朝着球场外奔来。
骏马之上,少年郎一身红衣飒飒,
戴一条黑色抹额,长靴踩着马镫利落翻身下马,来到了景宁帝身边……
身后,世子秦珏也跟了过来,两
如出一辙的俊美面庞在这沙尘漫天的球场自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舅舅。”
“舅舅!”
也只有在这种私下里的场合,世子秦珏才会像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一般,唤天子一声舅舅,若不是私下,还是要规规矩矩地唤一声陛下的。
秦琅却与之不同,
格张扬肆意的他,在哪里都要唤景宁帝一声舅舅,生怕外
不知他是天子的亲亲外甥。
“你们兄弟二
的球技还是一如既往地高超,下回吐蕃
再过来挑衅马球,便让你们去挡!”
见两个外甥过来,景宁帝面上喜气洋洋,大
夸赞着两个外甥。
秦珏只是笑笑,言舅舅过誉,秦琅却不同,骄傲地像只孔雀。
“好啊,下回吐蕃
来了,舅舅只管让我与大哥上,保管将吐蕃蛮夷打得哭爹喊娘!”
秦琅此
,跟温文尔雅的兄长不同,不
文墨,喜
刀枪剑戟,说话也不会做个翩翩君子,
绪高昂或者盛怒时,也会说出些不着调的粗俗话来。
秦珏在旁边,听到弟弟的狂言狂语,眉心一蹙,然看着舅舅高兴的模样,还是没说什么。
两
刚从球场上下来,虽说是阳春三月,但额上已布满了薄汗,后背也能隐约看出些湿意。
饶是两个外甥是正值青春奋勇的儿郎,景宁帝也怕被这三月的风给吹着了,再染了风寒便不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