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自己写好的信,让一个有名有姓的
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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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岁的时候要么在打架,要么在学习打架,更不要提宏伟志向了。不过,我从小到大都长在军队,倒也从没想过将来没有自己的军装穿。我不能告诉你我现在的工作任务,但可以告诉你,我和我的小组整年游走在全国各地的边防站。你的信到达我驻扎的营地时,我正准备向另外一个边陲小镇出发。这些给边防战士的慰问信本来没我的份儿,而我万分庆幸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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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曹蒙博说得含糊,但足够的常识让我知道他从事的任务艰苦且危险,肯定不是穿上英挺的制服,趾高气昂地走来走去那种活儿。我忍不住按紧信纸,好像这样就能保护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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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可以告诉你,新疆是我经常去的地方,那里的烧烤数一数二。长长的串签串着大块烤
,
香扑鼻。别看
西烤
世界闻名,可名牌餐厅怎么和热闹的夜市路边摊相比呢?好不好吃得先接地气。你试过天山绵羊
么?阿尔泰牛
?现在想想都流
水。你的信让我流
水,不,你让我流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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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看他夸新疆烤
,全国各地经营新疆烤
的店家无数,应该很少有
没尝过吧,真是傻气呢。脑子里又不由浮现出曹蒙博脱下军装在地方上接地气的样子,闲庭信步走在熙熙攘攘的
群中,找着路边摊坐下来,卷起衣袖、敞开衣襟,一手拿着烤串儿,一手握着啤酒瓶,仰
喝酒时喉结一跳一跳,
麦色肌肤淌着粒粒的汗珠。我撇开眼,喝了两
放在茶几上的茶水,仿佛想驱散曹蒙博字里行间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雄
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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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先说清楚两件事儿——
(1)我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是军
,或现役或退伍或准备
伍,但我没有老婆,从来没有,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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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我忽然放松下来,完全没必要的那种放松。无论他是否单身,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曹蒙博是一个在远在千里之外、某个边防驻地执行任务的军
,我们只是互相写信而已。我并不认识他,而他对我,也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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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在信里对我说了两次抱歉。跟我,你永远不用说抱歉,尤其是和你相关的一切,都不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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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信时很随意,并没有注意里面是否有道歉。然而曹蒙博语气里虽然含着命令,却也暖心体贴。我鼻子忽然有些酸,一
莫名的失落与伤感涌上来,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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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告诉我些钟钟的事儿,看你的笔迹,我猜钟是钟绍京的钟吧,虽然我不敢肯定他会高兴和一只狗同名。拉拉出了名的活泼好动、
力旺盛,告诉他下次我会跟他扔球儿玩,这样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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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起眉
,不太确定曹蒙博的意思,他在跟我调
么?很久没
这么和我说话,久到我已经不习惯这种方式。我摸摸微微发烫的面颊,冰凉的手指划过肌肤,心里略略有些躁动。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庆幸空
的房间只有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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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来你工作起来很卖命,医院从来都是非常忙碌的的地方。不过我很少给医生找麻烦,估计是在揍和被揍的成长过程中,为健康的身体打下扎实基础。当然,这么说有夸张的成分。看你的信时,我忽然感到左胸很痛,纪大夫,你能帮忙诊断一下,我生了什么毛病?怎么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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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了一遍又一遍,如果刚才只是怀疑,这会儿他的意思就昭然若揭了。我并不觉得生气,恰恰相反,他的挑逗让我竟然有些心动。我该如何回应?接下来该怎么办?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聊下去么?虽然不停问自己,内心
处我却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通通都是肯定的。太久的孤单让我不愿意放弃这个认识曹蒙博的机会,他听上去风趣、随和、并且男
味十足,这些都像磁石般吸引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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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祝好!
曹(我的名字随你怎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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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瞧这一副铁定让我回信的
气,他不光风趣、随和,还有些许自信和自大。曹蒙博在军中浸染一辈子,时间长了都会沾上这样的习
吧。我并不意外,却有些担心,脑子全是自己的秘密。如果我们这么聊下去,无论曹蒙博身在何方,俩
的距离都会被迅速拉近,继而在拉近后嘎然而止,永远不会有好结果。可是话说回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过程开心就好,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
我在心里跟自己争辩的同时,又不停打气找借
饰太平。这种心烦意
的感觉持续了两天都没能消散,脑子里总是在想曹蒙博的信以及如何给他回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我感觉现在好像敏感许多,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