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只听得见自己否认的声音,黎书再次摇
,“没有。”
“那这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怒喝,紧接着一条项链被扔到桌上。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屋内发出硬物碰撞的脆响,银色项链躺在玻璃桌上,钻石闪着细碎的光。
黎书有一瞬的恐慌。
是她的项链,她锁起来的,放进保险箱的项链。
耳光扇在脸上,关萍愤怒的声音在屋里回
。
“小小,你撒谎啊?!”
(一百一十二)断
净
左脸火辣辣的疼,黎书偏过
去,脑子一片空白。
“张阿姨给我说我还不信,你到底为什么啊?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黎书僵住不能动,耳朵嗡嗡响。
“什么开始的?你们多久了?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五指在身侧收拢,黎书垂眸偏回
,紧抿着唇不说话。
关萍大为恼火,抓起桌上的项链,猛然砸到黎书身上。
下意识闪躲,坚硬的钻石打在脸上,泛起微微的疼。
“说话啊!哑
了吗?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
“那这是什么?你偷的?还是买的?你放在保险箱里,是怕谁看见?”
食指指向黎书,关萍胸膛剧烈起伏。
“张阿姨都跟我说了,有个男生经常送你回家,小小,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们送你来读书,那么辛苦,是为了让你去谈恋
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家里有钱?因为他能送你这些昂贵的礼物?”
“妈妈!”黎书泪水盈眶,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说错了吗?”
话出
关萍就有些后悔,但长辈的身份让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哪怕是
不择言说了这样贬低
儿的话,也梗着脖子继续指责,“你没有在和别
谈恋
吗?谁会送你这样一条项链,又把你天天送回家?”
“是我们的条件还没让你意识到你自己的
况吗?我们卖了房子供你读书,你爸爸没
没夜地拼命工作,把你带到大城市来,是为了让你在这里不务正业的和别
谈恋
的吗?”
“你们才多大?谈完之后呢?他那样的家庭,能送你项链,考不好有家
兜底,你呢?你能把卖掉的房子赚回来吗?”
“你有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过吗?”
一句句质问刀子似的扎在黎书心上,被砸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脑子里已经根本没办法思考,泪水蓄满,只能麻木地掉下。
“没剩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骂你。下个星期跟我回去,你要在户籍地考试。”
“他是谁?”关萍起身,走到黎书面前。
没关紧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响,光线被挡住,眼前越来越暗。
“那个男生是谁?”
全身的血
倒流回去保护心脏,五指紧攥着,指尖变得冰凉。
“初中同学。”
黎书听见自己这样讲。
晚风吹进拂
别好的长发,她盯着地上的项链,嘴唇变得
涩。
“我们已经没联系了。”
忘记最后是怎么收场了,黎书只记得妈妈和爸爸吵了一架,而她躲在房里,像往常一样,发呆看着月亮。
妈妈质问的声音穿过门板传进耳朵,她隔着听筒向对面发火。
“你管过吗?把
儿扔到我这里,你问过一次吗?她是我的一个
的责任吗?如果不是你非要送她来,会有这种事发生吗
?”
“我没管?我怎么没管?我每天加班加到
夜,你要我怎么管?”
“把她带回去!”关萍歇斯底里,“黎诚,别总是挑我的错,你也该管管她了!”
“反正她要回去高考,我不管你在
什么,最后几个月,你必须给我看着她!”
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吵过了,这样的场景明明在十二岁以前很常见,黎书仰
数着星星,呆愣地抱住膝盖,孩童一般将自己保护起来。
直到房门打开,有东西扔到床上。
“跟他断
净。”
是那条项链。
“小小,别让我失望。”
飞机划过夜幕,像那颗钻石一样,将她短暂的,披上美丽外衣的成
礼一点点划
。
—
黎书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盛夏。
她被堵在校门
,怎么也回不了家。
因为她用水泼了王郁。
七八个男生一起,痞里痞气地围着她,每个
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把王郁推到最前面,
着她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