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
了这片死地的寂静。
程咬金带着五百骁骑军骑兵赶到时,土坡上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和漫天盘
旋的乌鸦。
那些年轻的脸庞,那些熟悉的身影,此刻都静静地躺在血泊中。那三个书吏
死在一起,即便倒下,也还保持着护卫的姿态。而在最高处,那个曾经憨厚惹笑
的实诚汉子程远志,像座雕塑一样跪在那里,身上
满了断枪,却依然昂着
,
死死盯着北方。
「啊——!!!」
程咬金翻身下马,那个平时最
科打诨、鬼点子最多的老兵,此刻却像个
疯子一样趔趄着冲到程远志的尸体前,「扑通」一声跪下。
他颤抖着手,想要拔去那些长枪,却又怕弄疼了这位兄弟。
「老程……老程来晚了啊!!」
他仰天长啸,声嘶力竭,两行热泪顺着那满是胡茬的脸颊滚落,混着地上的
血水。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宣花大斧,一斧
砍在旁边的巨石上,火星四溅。
「令狐
!安禄山!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程咬金双目赤红,如同一
怒的雄狮,指天发誓:「若不杀你们十倍、百
倍的
来祭奠这些兄弟,我程知节,誓不为
!!!」
邯郸故城,丛台之上。
夕阳如血,残照当楼。
孙廷萧听完汇报,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东方,那是广宗的方向,
也是程远志和六百壮士牺牲的地方。
风吹过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身后,鹿清彤、张宁薇等
子早
已泣不成声。
许久,孙廷萧缓缓整理了一下甲胄,然后,在这个万众瞩目的高台之上,对
着那个遥远的方向,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单膝跪地,摘下
盔。
「程兄弟,黄天教兄弟们……一路走好。」
他声音低沉,却传遍了整个丛台。
「这笔血债,我孙廷萧……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