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马槊在
顶抡了一圈,发出呜呜的风声。
「我黑炭
也不能落后了!」
说完,他也大吼一声,带着另一队铁骑,像一辆失控的战车,从另一侧狠狠
撞向了安守忠那已经摇摇欲坠的中军本阵。
「安守忠!拿命来!!」
安守忠此时才真正明白,那个传闻中仅凭四万残兵就扫平西南百夷的孙廷萧,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尤其是那几员冲在最前面的猛将,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绞
机。骁骑军重骑兵
的冲击力实在太高了,那种连
带马裹挟着的千钧之力,根本不是普通的盾阵和
长枪林能挡得住的。
眼看着秦琼那对金装锏像砸核桃一样把他的亲卫队砸得七零八落,离自己的
中军大旗越来越近,安守忠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能硬拼!这帮疯子!」
安守忠当机立断,令旗急挥,嘶吼道:「张忠志!你带十八骑亲卫去拦住那
个黄脸贼!一定要给我拖住他!」
随后,他又转向传令兵,声音急促:「传令本阵!向西北方向快速后退!拉
开距离,重整阵脚!」
「将军!若是本阵后撤,那还在和黄天教贼兵缠斗的前军兄弟们怎么办?那
可就脱节了啊!」副将焦急地喊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撤,连我这面大旗都得折在这儿!」安守忠红着眼
吼道,「撤!!」
那边,接到死命令的张忠志虽然心里发毛,但也只能硬着
皮上。他带着自
己那十八名
挑细选的幽州悍骑,飞马迎向那个如
无
之境的秦叔宝。
「黄脸贼休狂!张忠志在此!!」
张忠志大喝一声,挺枪便刺,想要借着马速先声夺
。
秦叔宝面无表
,那双如古井般
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面对这夺命的
一枪,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微微侧身,让枪尖贴着甲叶滑过,带出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金锏猛地向上一撩,
开了对方的枪杆,左手锏紧跟着
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当!」
双马
错。
两
仅仅过了不到五个回合。
就在第五个回合,秦叔宝看准
绽,金装锏如泰山压顶般砸下,张忠志举枪
招架,却只听「咔嚓」一声,枪杆断裂,另一支锏直捅而去,击在他的喉结之上。
「呃……」
张忠志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骨
碎,整个
从马上倒栽而下,像
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那十八名亲卫还没反应过来,主将便已身死当场。
后方赶到的尉迟敬德大笑一声,手中马槊如黑龙出海,顺势掩杀而上,「幽
州的忘八端!不想死的就滚开!!」
主将逃遁,猛将惨死,再加上这一黑一黄两尊杀神的肆虐,安守忠部的幽州
军终于撑不住了。那
原本不可一世的锐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败了……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兵败如山倒。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幽州
军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溃逃而去。孙廷萧所部的第一次反击,在这邯郸城外,
竟硬生生把三倍于己的敌军右翼给打崩了!
安守忠的中军本阵这一崩,就像是决堤的
子,瞬间冲垮了整个战场的平衡。
原本还在和黄天教新军绞杀在一起的幽州步兵,一看自家帅旗都在往后跑,哪里
还有心思恋战?
「他们跑了!官军赢了!!」
「杀啊!别让他们跑了!!」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张宁薇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远处那面正在仓皇撤退的「安」字大旗,手中那
杆沉重的帅旗猛地一挥,指向前方:「变阵!!全军进攻!!」
战鼓声陡然变得激昂急促。陈丕成和刘黑闼等将领立刻吹响了竹哨,那些原
本结成防御阵型的圆形鸳鸯阵团迅速散开,变成了攻击
更强的锥形鸳鸯阵团,
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混
的幽州军扑去。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新军校尉跌跌撞撞地跑到指挥车下,哭喊道:
「圣
!圣
!马将军……马将军他……和敌将同归于尽了!!」
张宁薇握旗的手猛地一抖,整个
晃了晃,险些从车上摔下来。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只会憨憨地叫她「大小姐」的马元义……
那个在总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