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丫
放松看管,给你们那个串联作
的机会。就是想趁机筛一筛,
把那些铁石心肠、死不悔改的死硬分子一网打尽。顺便,也让你们这帮还活着的
看看,你们拼死效忠的那个叛军,到底是怎么对你们的。」
田承嗣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孙廷萧,嘴唇颤抖得更厉
害了。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羞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可是……」孙廷萧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痛而愤怒,「我确实想得太
简单了。我本以为,只要我在这边顶住安禄山,等各路援军到了速战速决,再慢
慢受降了你们这些尚存善念的叛军,咱们就能腾出手来,一起去北边防备那些外
族虎狼。」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谁料到!你们之中,竟然有
这等下作的猪狗之辈!反叛作
,尚且可以说是野心驱使,是各为其主;可卖国
求荣,主动开关引
外敌,那就是狼心狗行,是
颜屈膝!这种遗臭万年的匪徒,
哪怕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田承嗣的心
上。
吴三桂开关,石敬瑭投敌,幽州沦陷,胡骑
关……这一切的罪孽,虽然不
是他田承嗣直接
的,但他作为幽州军的一员,那份耻辱感,那份对家乡沦丧的
绝望,让他感到窒息。
田承嗣呼吸紊
,胸膛剧烈起伏,几次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来,却像
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腿软得根本站不动。
他想说点什么,想骂那帮卖国贼,想表白自己不是那样的
,可话到嘴边,
却只化作了一声声粗重的喘息。
孙廷萧背着手,迈步走出了大堂,来到庭院之中。
此时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晒得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军俘虏代表们一个个汗流
浃背,摇摇欲坠。他们听着堂上孙廷萧那番话,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此刻见正主
出来了,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廷萧看了看他们那副惨样,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都别跪着了,站起
来说话。」
那些俘虏代表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个个低着
,
不敢正视那位煞星。
孙廷萧此时脸上那份急躁和愤恨似乎暂时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
捉
摸不透的平静。
「说实话,」他淡淡地开
,「我也想过,若是再过几
,你们这帮
还是
一直不知悔改,顽抗到底,那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无非是命
挥动砍刀,咔嚓
一声,杀光便是,也省得
费粮食。」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
森然的寒意:「或者,把你们发配去做最苦最累
的活计,修城墙、挖壕沟,粥水也不给足了,让你们个个累死饿死;再或者,驱
赶你们去广年、邺城做送死鬼,让你们曾经的袍泽把你们打死,给我的兵马攻城
做垫脚石。」
这话一出,那些刚刚站稳的叛军代表们脸上一阵惨白,身子不受控制地打起
了摆子。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吓唬
,以这位骁骑将军的手段,
得出来。
「但是……」
孙廷萧话锋一转,抬
望向北方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如今你们
的老家也完了。幽州沦陷,胡骑肆虐,你们的家没了,亲
正在受难。这个时候,
我若是杀了你们,你们也只能做一群回不去家的孤魂野鬼。」
他收回目光,重新扫视着这群俘虏,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样吧,我给你们
一条路,放了你们。你们若是还念着家里的妻儿老小,想回去抢救他们,想去跟
那些胡
拼命,那就一路向北,别转
!我孙廷萧以骁骑将军的名义担保,沿线
官军绝不阻拦你们!」
说到这儿,他的眼中寒芒一闪,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但是!若是你们
心存侥幸,路线偏了一点儿,想去投靠别的叛军,或者想在这中原腹地流窜作
,
那我骁骑军的铁骑,必定会追上你们,将你们挥做两段,横尸当场!听明白了吗?!」
「如何?这条路,你们敢走吗?」
庭院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些俘虏代表们一个个瞪大了
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了?让他们回幽州?去救家
?
孙廷萧话说完了,没再多看这帮俘虏一眼,竟自招了招手,那背影决绝而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