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孙大将军，倒还嫌砍砍杀杀不雅了，你说那砍砍杀杀
的伎俩，是谁教给我的？」
孙廷萧笑着摆摆手。
他借着石桌上那昏黄摇曳的烛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几
。
鹿清彤的文弱清雅、苏念晚的温柔成熟、赫连明婕的娇憨天真、玉澍郡主的
英气飒爽、张宁薇的坚韧高洁。这五个
子，每一个都是足以令无数男儿折腰的
绝色。
可她们，却偏偏在这最残酷的
世里，义无反顾地跟了他孙廷萧。
她们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救死扶伤、为他冲锋陷阵，甚至……甚至在那荒唐
的
屋里，为了救他的
命，不惜放下所有的矜持与骄傲，赤诚相见。
一
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如同一暗流，忽然漫上了孙廷萧的心
。
他将手中的空碗轻轻放在石桌上，沉默了片刻，再开
时，声音竟哽了几分：
「说来惭愧。你们一个个如花美眷，跟着我在这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吃尽了苦
。可我孙廷萧……如今正值这等天崩地裂的战时，连一个安稳的名分、一场像
样的迎娶，都给不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她们的脸庞，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
愫，「我欠
你们的，只怕这辈子，也是还不清了。」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平
里那些埋藏在心底、不曾
宣之于的意与酸涩，仿佛在这微薄米酒的催化下，伴着夏夜的晚风，悄然在
这五个子的心湖中
漾开来。
孙廷萧这番突如其来的剖白，让高台小院内沉寂了片刻。
不知是谁先弯了唇角，五竟是齐齐嫣然一笑，宛如夜风中悄然绽放的五朵
名花，明艳不可方物。
在这几中，苏念晚年纪最长，子也最为通透。她微微偏着，看着眼前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面露愧色的男，唇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将军既是这般明
白事理，那便将这份歉疚暂且记在账上吧。待到这天下太平、
战事彻底平息的那一，将军再补给我们一场轰动长安城的盛大婚礼便是。」
她顿了顿，一双桃花眼里闪过几分狡黠的促狭：「只是要给咱们五个名分迎
娶，不知到了那时候，将军这后院里的规矩该如何定？你这威风凛凛的骁骑将军，
打算让咱们姐妹几个，谁来做那个风光的大
，谁又来那伏低做小呢？」
这话问得刁钻，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还没等孙廷萧这个被点名的犯难，那唯恐天下不的赫连明婕便已两眼放
光地跳了出来。她一拍桌子，旧事重提，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开始算账：「哎
哎哎！这事儿咱们之前可是论过的！鹿姐姐学问最高、办事最稳，理应做个大老
婆！我嘛，最早就跟了萧哥哥，就算不能做大，那也得是个稳稳的二老婆！至于
你们……」
她那双大眼睛在苏念晚、玉澍和张宁薇身上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娇憨地扬了
扬下
：「你们几个呀，就论资排辈，慢慢往后排吧！不过你们放心，等我当了
二老婆，肯定会罩着你们的！」
这番毫无心机、近乎孩子气的「大老婆二老婆」座次排名论，顿时惹得众
一阵哄堂大笑。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中，没有半点争风吃醋的火药味，有的只是
一种相濡以沫的纯粹温。
看着这群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与伪装的子，孙廷萧只觉胸膛里有一
滚烫的暖流在疯狂涌动，直冲眼眶。
他那双常年握着刀枪、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来，将
那宽大的青衫袍袖一撩，竟是不顾统帅之尊，当着五个子的面，
地弯下腰
去，长揖到地！
「我孙廷萧……没有根，没有家……」
他保持着长揖的姿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暗哑，「你们……便是我孙
某这辈子，最至亲、至
的亲。孙某拜谢各位。」
当他直起身子时，那双总是沉如渊、仿佛永远也不会被任何事物击倒的眼
眸里，竟隐隐闪烁着些许晶莹的泪光。
众看得齐齐一呆，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这位在朝堂上殴打百官不曾眨眼、在修罗场上杀如麻不曾皱眉的骁骑将军，
几时有过这般动落泪、乃至长揖下拜的时刻？那一瞬间，她们的心都仿佛被什
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