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02
（67-69）
#67
大姨
窗外热阳穿过廉价窗帘的缝隙直
在脸上，正午的燥热气息让公寓套房就像
个闷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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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手机疯狂震动，打
死寂。
伸手摸索抓起萤幕一看，上面显示着「洛晚大姨」。
啊！
看是她打来，原本浑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大半，翻身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冲
进浴室拧开水龙，直接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抬看向镜子。
镜中那张脸
廓棱角分明，五官粗旷刚硬，天生带着一
不羁的野
。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被这燥热感逐渐拽回了遥远的记忆
处。
那是个蝉鸣声响得让
心烦意
的夏季。
而记忆中最鲜明的，莫过于洛晚大姨的身影，以及那件被汗水打湿、紧紧贴
在丰腴背部的薄衫……
许久年前。
轿车引擎砰砰嘶吼，车压过碎石发出的嘎吱声听得心烦。
「每次都这样，烦不烦啊！」
双手死死扣着后座握把，身体随着转弯剧烈晃动，额差点撞上车窗玻璃，
窗外全是茂密的杂
看不见尽的林木，放眼望去连根电线杆都瞧不见，更别提
收讯了。
「妈！这鬼地方连讯号都没有，就让我去二狗子他家住嘛！」
可听了这话，开车中的妈妈依旧紧握方向盘，紧盯柏油路面语带安抚道：「
阿牛，妈这次的案子真的很赶，不接不行，去二狗子那边还得麻烦柳姨，家也
有自己的工作……反正你大姨家那边空气好而且她也很欢迎你去，乖，就待在那
边过暑假嘛。」
「唉呦！妈！」猛地向前倾身，双手重重撑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压得椅背
凹陷，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响，「妳每次都拿大姨当挡箭牌，前年的寒假也是，
大前年的连假也是。」
「阿牛对不起嘛，下次……下次等妈忙完一定好好补偿，想去哪玩都随你好
不好？」
「哼！每次都说下次，妳的下次哪次算数过？」重重地往后一靠，后脑勺撞
在椅垫上发出咚的一声。
别过看向窗外，远处的山腰边上出现了那座再也熟悉不过的林间别墅。
占地颇大的色屋檐在浓绿的树影中压下来，黑色的铸铁栅栏像排排站的长
矛，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
双手撑着车窗边缘，穿透车窗玻璃盯着那座大宅。
虽然洛晚大姨是哑
，但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得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美，
格也温柔得没话说。
可最让受不了的是她的眼神。
小时候在这待着，无论是在客厅玩积木，还是在走廊跑动，只要一回，总
能撞见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往这边看来。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尊
致的瓷娃娃一言不发地盯着看。
那种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古怪感，即便隔了这么多年，想起来还是觉得印
象刻。
「阿牛，大姨那么好，你不是最喜欢黏着她吗？」
「就这次暑假而已，妈妈跟你保证就这一次，不会有下次了。」
当母亲依旧碎碎念的时候，车子已然缓缓驶
自动开启的铸铁大门。
在那片修剪得过分整齐的灌木丛后，一道穿着浅色丝质长裙的身影正弯着腰
剪裁园艺。
车碾过细碎卵石，最终在那栋林间别墅的主建筑前停稳。
熄火后，车内变得十足安静，只剩下那种让听来心烦的嗡嗡蝉叫从外不
住传来。
「下车吧，别拉着张脸。」
没办法，只得不
愿地推开车门，盛夏暑气夹杂着泥土与木的味道扑面而
来。
随手抓起后座书包，垮着单肩，脚步沉重地踩在发烫的地面上。
洛晚大姨就站在几步开外。
她穿着一件浅橘色的连身洋装长裙，在山风的吹拂下紧紧贴在身上，勾勒清
楚廓。
随着她往这边走近，有像是雨后森林的淡淡清香飘逸而来，盖过了引擎的
油烟臭味。
「姊，这两个月就真就麻烦妳照顾这小子了，公司那边实在抽不开身，真对
不起。」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