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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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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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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却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牢。学校的围墙很高,上面着碎玻璃渣子,把那一

帮躁动的青春期野兽死死地圈在里面。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笔灰的味道,混

合着几十个男生挤在狭小空间里发酵出的汗馊味、胶鞋味,还有那种因为长期焦

虑而产生的臭味。这种瘪、粗糙、充满了雄荷尔蒙却又无处宣泄的环境,

简直就是地狱。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视线却总是无法

聚焦。那块墨绿色的黑板在我眼里慢慢晕染开来,变成了一片沉的紫色——那

是母亲那件真丝吊带睡裙的颜色。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这道题

是必考点!注意辅助线的位置!辅助线画不好,这题就废了!」他的唾沫星子在

阳光下飞舞,而我的笔尖在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画出的却不是什么辅助线,

而是一道道圆润、饱满的弧线。

那是母亲弯腰拖地时,部撑起布料的弧度;是她坐在竹椅上,领垂落时

胸脯受到重力牵引而坠出的廓;是那天她生病时,汗水顺着脊柱沟蜿蜒而下的

路径。

我像个瘾君子,在极度匮乏的环境里,依靠着记忆里那些偷来的片段苟延残

喘。那颗名为「欲望」的种子,在这枯燥压抑的子里,不仅没有因为距离而枯

萎,反而因为「禁欲」而疯长成了燎原的野,死死缠住了我的理智。我看书,

书上的字会变成母亲那件针织衫上的纹路;我看窗外的树叶,会想起她洗时湿

漉漉的发丝贴在白腻脖颈上的样子。

我开始有意识地放纵这种走神。或者说,这是一种病态的报复——报复这枯

燥的生活,也报复那个把我「赶」回学校、试图用「正途」来规范我的母亲。

这种状态很快就反应在了成绩上。起初只是作业的一两处错误,然后是随堂

测验的及格线边缘。我看着卷子上鲜红的叉号,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

涌起一种隐秘的、扭曲的快感。这红叉不仅仅是分数的扣除,更像是我手里捏着

的一根线,线的另一,拴着那个在家里守活寡的。我知道,只有这根线动

了,她才会痛,她才会慌,她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从那些琐碎的家务中抽离出来,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九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那几天的天气闷热得反常,像是要把秋前的最后

一点暑气都蒸发出来。考场里的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物理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只扫了一眼大题,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就断了。

那些滑块、斜坡、摩擦力,在我眼里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线条。我握着笔,手心里

全是汗,脑子里全是母亲那天在卫生间里,水流冲刷过她身体的画面。我想象着

那水流的温度,想象着如果我是那水流……

我大概只写了一半,剩下的时间,我就那样趴在桌子上,在稿纸上反复写

着「妈」这个字,然后又一个个涂黑,涂成一个个漆黑的墨团,像是一个个

见底的黑,要把我吸进去。

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班主任老王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是个快五十岁的中年

,地中海发型,平时对我们还算客气,但这次显然是动了真火。

「李向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老王把我的物理卷子狠狠地拍在桌

子上,那声音在空的办公室里回,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四百八?总分四百八?物

理五十八?」老王的手指点着卷子,唾沫星子

了我一脸,「李向南,你是不是不想念了?你是咱们班的重点苗子,你看看你现

在考成什么样了?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是不是觉得高三太长了,想去

搬砖了?」

我低着,看着脚尖,闻着老王身上那常年抽烟留下的焦油味,心里却出

奇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的湖面下,隐隐翻涌着一丝期待。

「我已经给你妈打电话了。」老王下了最后通牒,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这周回家好好反省。你妈在电话里都急哭了,说让你这周必须回去给她个代。

李向南,你要是个男,就别让你妈这么心!」

听到「急哭了」这三个字,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愧疚、心疼,

却又夹杂着某种暗掌控欲的绪瞬间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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