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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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新冰箱到了。
爸让
从网上下的单。双开门。银灰色。比旧冰箱大了一倍。送货的师傅搬
上楼装好了。她在旁边看着。门打开了——里面空
的。灯亮着。冷气呼地冒
出来。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我。新冰箱。空的。底下配了一行字：「冰箱到了。你不
在家装什么都没意思。」
然后又发了一张。她站在新冰箱旁边。手搭在冰箱门上。脸上没什么表
。
我回：「等我回去装满它。」
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包。然后：「你爸让我拍个照片发给他看。我发了。
他说比想象中大。」
爸那边也给我发了消息：「冰箱到了没？你妈满意不？」
「到了。挺好的。」
「行。水龙
你换了吧？没漏吧？」
「没漏。好着呢。」
「那就好。好好念书。钱不够了跟爸说。」
国庆回去了五天。跟上次差不多。她在站前广场等。冰箱里塞满了。排骨。
汤。牛腱子。糖醋鱼。回来第一碗还是小米红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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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天冷了。
电话里她说在织东西。
「织什么？」
「围巾。」
「给谁？」
「你猜。」
「给爸？」
她哼了一声。「你爸要围巾
什么。工地上风吹
晒的。给他织了他也不戴。
给你的。」
「我不——」
「你闭嘴。我织我的。你戴不戴是你的事。」
过了两周。寒假回来的时候。她把围巾拿出来了。
灰色的。毛线的。手织的。
我拿在手里看了看。挺长。绕两圈的长度。但不太匀——左边宽右边窄。中
间有两行针脚有点歪。尾
上的流苏也不太整齐——有的长有的短。
「戴上看看。」她说。
我绕在脖子上了。绕了两圈。毛线扎脖子。
「怎么样？」
「丑。」
她的脸沉了一下。
「真的丑。」我又说了一遍。然后笑了。
「你——」她伸手拍了我后脑勺一下。「嫌丑你别戴！」
「我戴。」
「你说丑还戴？」
「丑也戴。你织的。」
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着。但耳朵根红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两秒从厨房里传来她的嗓子：「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天天糖醋排骨你不腻啊？行了。做。」
我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了。放在床柜上。回学校的时候带上了。张
磊看到了。问了一句「你妈织的？」我说嗯。他点了点没再说了。
后来整个冬天我都戴着那条围巾出门。去食堂。去图书馆。去教室。灰色的。
左边宽右边窄。针脚不匀。流苏长短不一。扎脖子。
每天都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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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来了。一月中旬。
帮她修了电脑。她那个老电脑——买了五六年了。浏览器卡得打不开网页。
一点就转圈。
「你看看怎么回事。上网都上不了了。我查个菜谱都要等半天。」她站在我
后面。两只手搭在椅背上。下搁在我顶上。
我蹲下来看了看。浏览器装了七八个
件。首页被劫持了。桌面上全是快捷
方式——什么「一键清理」「加速大师」「xx浏览器」，都是捆绑安装的垃圾。
「妈你装了什么
七八糟的。」
「我什么都没装啊。它自己蹦出来的。我点了那个''''确定''''它就——」
「你别什么都点确定。」
「我怎么知道啊。它弹出来我就点了。你爸以前在家的时候电脑是你爸管的。
你爸走了以后这电脑就没管了。」
我把垃圾软件全卸了。重新装了个浏览器。装了个拦截件。桌面上的快捷
方式清了。开机速度从两分半变成了四十秒。<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
「好了。以后弹出来的东西别点。不认识的东西别装。」
「行行行。你跟你爸一个德
。他也是这么说的——''''别点！''''」她学了一
下爸的嗓子。粗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