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
闯进来一次。只要季节一变，立马成了废纸一张。」
武雄若有所思，眼中的激愤渐渐平息。
周沧
继续说道：「施昆能领着五牙大舰进来，已是极限。他们想在这里长
久立足？想在这里驻军、建寨、搜捕我们？做梦！这水寨里的瘴气、蚊虫、变幻
莫测的水道，哪一样不让他们寸步难行？他们可以短暂地耀武扬威，可以烧毁我
们的寨子，可以在这水面上停留个十天，半个月的。但之后呢？粮
呢？饮水呢
？疫病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却带着一
令
信服的力量：「所以，武雄，你说得对
，这是咱们数百年的基业。但基业不是几间木屋，不是几座水寨。基业是这十二
连环坞的水，是这芦苇
，是这水下每一块我们熟知的礁石，是咱们脑子里这张
活地图！」
「敌来了，我们走。把水寨留给他们。让他们去面对这吃的水，去面对
空无一物的寨子。等他们在这迷宫里转得晕
转向，等他们粮耗尽、士气低迷
，等他们不得不撤退的时候……」
周沧眼中
光一闪，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咱们，就回来了。那时，谁才
是这十二连环坞真正的主？」
武雄浑身一震，终于恍然大悟。他重重叩首，声音洪亮：「属下愚钝！多谢
总舵主教诲！」
周沧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温声道：「不是
愚钝，是热血上。武雄，记住，咱们十二连环坞能传数百年，靠的就是这份清
醒。该拼命时，弟兄们豁得出去；该退时，也绝不恋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
烧。这十二连环坞的水，永远是咱们的，跑不了。」
他转身，再次望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湖心岛，声音平静如水：「让他们烧吧，
让他们砸吧。等他们走了，咱们再一砖一瓦，把寨子重新建起来。那时候，这些
木，这些石，每一块都会记住，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
武雄站直身子，望着总舵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与坚定。他
吸一
气，
抱拳道：「是！属下这就去传令各舵，按第一套方案行事。等那群狗娘养的一撤
，咱们就回来！」
周沧微微颔首，目光穿透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敌撤退后，弟兄们重新
回到这片熟悉水域的那一天。
「去吧。」
夜风呼啸，火光映天，十二连环坞的湖面上，战斗仍在继续。但武雄下望楼
时，步伐已再无半分迟疑，只剩磐石般的沉稳。
德全法师与吕仁先后离开后，书房内陷
短暂的沉寂。烛火在铜灯盏里轻轻
摇曳，将李文渊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拉得忽长忽短。
「李大。」宋奇坐在下首斟酌着开，「您方才说，皇城司与魔教联手之
事，背后另有其。依您之见，会是……」
「不知道。」李文渊转过身，面色沉凝如水，「但一定有更大的
谋。」
他在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但我此刻想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宋奇抬眼看他。
「皇城司再势大，终究是天子亲军，按制不得
手地方政务。」李文渊眉
紧锁，「他们今
能调动军弩围杀海沙帮，明就能以‘缉拿逆党’之名闯苏
州任何一家宅邸。如此越权行事，三法司就眼睁睁看着？」
「您是说……六扇门？」
宋奇一怔。各地三法司衙门为了显示威严，大门必须是三开间的屋宇式建筑
。每开间各安两扇黑漆门扇，总共正好是六扇门。所以民间将刑部、大理寺、都
察院这三法司，统称为六扇门。
「皇城司在苏州地面动用军械、围杀数十，这等大事，三法司岂能不知？
」李文渊语速渐快，「苏州是江南道首府，和一般州府只有一位银章坐镇不同，
共有四位银章捕，根本不可能任由他们肆意妄为。可今夜……」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一个都没出现。」
宋奇心中一动：「大怀疑六扇门的银章捕们被调走了？」
「不是怀疑，是想确认。」李文渊起身「我要去一趟苏州三法司。」
「现在？」宋奇跟着站起，「大，况且皇城司的还在城中……」
「正因如此，才更要现在去。」李文渊一身正气，「他们敢在苏州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