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那笑容又垮了下来。
他低下
，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糊糊，声音变得很小：“那……小妈你呢？”
何穗香一愣：“我？”
“妈回来了……”李尽欢抬起，眼睛红红的，“小妈是不是……也要走了？”
何穗香这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一个月前，她和张红娟商量过“换班”的计划——一个
去镇上打工，另一个在家照顾李尽欢。
流挣钱，流顾家。
现在张红娟要回来了，按照计划，就该何穗香去镇上了。
“傻孩子。”何穗香放下碗，伸手摸了摸李尽欢的，“小妈只是去镇上打工，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李尽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小妈走……”
他说着，突然站起来，扑到何穗香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小妈……你别走……我……我会想你的……”
何穗香被他抱得一愣，随即心里一软。她伸手轻轻拍着李尽欢的背，声音温柔：“尽欢乖，小妈只是去打工，每个月都会回来的。”
“可是……可是镇上那么远……”李尽欢把脸埋在她胸
，声音闷闷的，“小妈一个……我不放心……”
何穗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苦涩。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知道担心了。
“没事的。”她轻声安慰，“小妈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之前家里开销大，你爸看病花了不少钱，你姐在镇上也要用钱，你妹的学费……这些都得挣啊。”
李尽欢抬起，看着何穗香：“小妈，我会赚钱的。我真的会。”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何穗香看着这双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
复杂的
绪。
这孩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这一个月来，他变得成熟了，懂事了，也……更让心疼了。
“傻孩子。”她摸摸他的脸，“你还小，赚钱的事不用你
心。小妈和妈妈出去
完今年，等家里缓过来了，就不去了。”
李尽欢还想说什么，但何穗香打断了他：“好了，吃饭吧。糊糊要凉了。”
两重新坐下吃饭。
但李尽欢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小妈要去镇上打工……
他不想让她去。
不是舍不得——虽然也舍不得，但更重要的是，镇上太远，他控制不了。
在村里，他有傀儡，有眼线，有掌控一切的能力。
但镇上……他手伸不了那么长。
万一小妈在镇上遇到什么事，万一被欺负，万一……
李尽欢不敢想。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念。
用牌变出钱来，
给小妈，说是在山上捡的？不行，太假了，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肯定会怀疑。
用牌强化牌，直接获得金条？也不行，这本身就是想留下的后手，
神固然有用，但那只对
有用。
加强？是个好主意，但是现在连招式和内力还有劲气这种东西都还没玩明白，况且光加强武力值，到底应该找谁打架呢？
不行。
不能
用牌。
得想别的办法。
他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盘算。
何穗香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为分别难过，心里更软了。
吃完饭，何穗香收拾碗筷去灶房洗。
李尽欢说要去练拳——这是牌带来的习惯，每天早晚各练一次，雷打不动。
何穗香已经习惯了，点点：“去吧，别练太晚。”
李尽欢走到院子里。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灶房里传来洗碗的水声。
他
吸一气，开始打拳。
牌的效果很明显。这段时间下来，他的拳法已经像模像样了。拳风呼呼作响，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劲道。
打了大概一刻钟，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李尽欢收拳，吐出一浊气。
然后，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准备洗澡。
农村洗澡很简单，就在院子里，用井水冲。夏天还好，冬天就得烧热水了。
李尽欢脱掉上衣，露出
壮的上身——牌强化了他的体质，虽然才十三岁，但肌
线条已经很明显了。
胸肌，腹肌，背肌……都有了雏形。
他正要脱裤子，突然看见晾衣绳上挂着一件肚兜。
红色的，洗得很净，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那是小妈何穗香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