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猛地一颤，像是过电一般，随即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整个
瘫软下去，一动不动了。
尽欢静静等待了几秒钟。地上那几个保镖还在无意识地呻吟，但已构不成威胁。
片刻之后，王福来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眼神起初是一片空
的茫然，随即迅速聚焦，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惧、狡诈或任何属于“王福来”这个格的
绪，只剩下一种绝对的、死寂的服从。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还挂着鼻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尽欢，等待命令。
“去，把门关上。”尽欢淡淡吩咐。
王福来立刻起身，步伐略显机械但迅速地走到门边，将被他踹开的房门关上，还顺手将门后的
销也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尽欢面前，垂手而立，如同最忠诚的傀儡。
尽欢这才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灵魂的空壳。他伸出手，按在王福来的
顶，闭上眼睛。
傀儡牌建立的联系，让他能够有限度地翻阅被植
者的记忆碎片——那些最
刻、最强烈的部分。
意识沉一片混沌……
最初的画面是饥饿。面黄肌瘦的少年，在混
的街巷里，为了一
吃的跟野狗抢食。眼神里是狼一样的凶狠和不甘。
然后是拳和鲜血。
跟着一个所谓“大哥”，收保护费，打架斗殴，凭着不要命的狠劲和几分小聪明，渐渐有了点名气。
记忆里充斥着廉价的烟酒味、
的尖叫、对手的哀嚎，还有第一次亲手捅时，那温热血浆
溅在手上的触感。
黑虎帮……这个名字开始出现。
拉拢手，划分地盘，从最下三滥的敲诈勒索，到控制暗娼、走私、放高利贷……手段越来越狠，胆子越来越大。
记忆碎片里闪过几张模糊的面孔，有求饶的商户，有被
死的欠债，也有倒在血泊里的“叛徒”或对手。
王福来的脸在这些画面里逐渐褪去青涩，变得
鸷、油腻，眼中是对金钱和权力的贪婪。
转折点似乎与某个穿着制服的影有关……贿赂，勾结，寻找保护伞。
记忆里开始出现酒桌上的推杯换盏，隐秘的金钱
易，还有低声的承诺。
黑虎帮的生意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洗白……上岸……“企业家”。
记忆碎片变得“光鲜”起来：剪彩仪式上的假笑，慈善捐款时的摆拍，与地方官员称兄道弟的合影。
但底色依旧是黑的：威胁竞争对手的手段，侵吞集体资产的暗箱
作。
最后定格的碎片，是今晚拍卖会前，与古来在某个角落低声商议着什么，内容模糊，但绪是志得意满，以及对即将到手的“好处”的急切。
尽欢收回手，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浊气。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果然是个从烂泥里爬出来，踩着无数血
，最终披上皮的恶棍。
发家史就是一部罪恶史，所谓的“洗白”，不过是给黑心披上了一件稍微好看点的外衣。^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他看向垂手立在面前的王福来，嘴角扯了扯。这样也好，省事了。
意识在王福来混沌的记忆中继续下沉、翻搅。
那些关于黑虎帮的发家史、肮脏易如同浑浊的泥浆，而在这片泥沼的更处，一些更为隐秘、与“上流圈子”相关的碎片，被尽欢敏锐地捕捉、拼凑起来。
这些碎片并非王福来亲身经历，更像是他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是酒酣耳热后的吹嘘，或许是攀附关系时的信息换所听来的“秘闻”，关于那位背景厚、让他又惧又想的洛夫——洛明明。
权贵洛家曾经的大小姐，金枝玉叶。这是众所周知的背景。
无法生育。
这是圈子里流传的“遗憾”，也是许多私下揣测她婚姻不睦、远走他乡的原因。
据说婚后不久检查出来的，之后便与丈夫形同陌路，只维持表面婚姻。
丈夫出轨，洛明明心灰意冷，选择分居，独自来到这南方小城。一个豪门怨
远走避世的俗套故事。
这些碎片，与尽欢之前从
妈零碎话语和神态中感受到的隐隐伤痛，大致吻合。
一个被婚姻背叛、失去生育能力、选择逃离伤心地的可怜又高傲的形象。
然而，就在这些流言碎片之下，更层、更尖锐的记忆被触动了——这记忆不属于王福来，却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因为是不久前，有亲对他讲述的，带着怨毒、得意和一种扭曲的报复快感。
记忆的场景有些模糊，像隔着毛玻璃，但声音和绪却异常清晰。
那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私会所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