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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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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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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把雾气染成五颜六色;她体内的心

楔因林澜突时的魔气共振而剧烈发作,低阶天魔在她身边匍匐,而围观的修士

们脸上是恐惧、厌恶和幸灾乐祸。

她记得那些目光。

跟在玄宗时收到的目光截然相反--在玄宗,所有仰望她;在那一刻,所

想把她踩进泥里。但两种目光的本质是一样的:没有在看"叶清寒"这个

他们看的是"天剑玄宗首席"或者"勾结魔物的妖"。

一个符号,一个标签。

"记得。"她说。声音很平。

"那时候你打算自废修为。"

"嗯。"

"你现在还觉得那个决定是对的吗?"

叶清寒沉默了一阵。

碗底处传来低沉的水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魔气随着水声的节奏微

微涨落,一呼一吸之间,她袖的焦痕被雾气浸得颜色更了。

"那时候觉得是对的。"她慢慢地说。"师门的规矩,门的安危,宗门的声

誉……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答案。自废修为、以死谢罪,是我能想到的最''''正确''''

的做法。"

"现在呢?"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薄茧,是这半个月握剑磨出来的--跟在玄宗时的茧不同,那时候的

茧薄而均匀,是复一标准化练剑的产物;现在的茧厚薄不一,分布不规则,

是在疼痛与试错中反复调整握法、适应魔气冲击留下的痕迹。不整齐,不好看,

但每一块都是她自己挣出来的。

"现在觉得……那个决定太轻了。"

林澜微微侧目。

"不是说死不重要。"叶清寒的语速很慢,像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心底捞。"

是觉得那时候的我,选择去死,并不是因为真的想保护谁。而是因为--不知道

除了死,还能怎么做。"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最厚的那块茧。

"玄宗教了我十七年怎么做一把好剑。锋利、笔直、不偏不倚。但没有教过

我,剑折了之后怎么办。"

风从碗壁上方灌下来,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把那缕发别到耳后,动作比

从前随意了许多--搁在玄宗时,她连发丝都不允许有一根是的。

"你拦住了我。"她偏看向林澜,目光平静,但瞳孔处有一层很薄的光。

"那时候我恨你。"

"知道。"

"现在不恨了。"

"这个也知道。"

叶清寒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那块肌的松弛方式和半年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的嘴角像是被细线缝住的,每一次上扬都需要刻意牵动;现在那根线断了,

动作变得自然,虽然幅度仍然很小。

"在这里练了半个月,"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碗壁,"有时候我会想,如

果当初那些看见现在的我--衣服上有油渍、袖子被烧了、跟一个邪修坐在

魔气里练功--他们会怎么说。"

"说你堕落了呗。"林澜毫不客气。

"大概会。"

"你在乎吗?"

叶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碗底的水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沉闷。林澜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

没有打断她。

"三个月前会在乎。"她终于说。"现在……"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方。雾气在她指缝间穿行,几缕紫黑色的

魔气自发地缠上她的指尖,像驯服的蛇,沿着她的指节游走了一圈,又散去。

这在半个月前是不可能的。那时候魔气对她来说是毒、是敌、是要咬紧牙关

去对抗的异物。而现在它们在她的气场范围内变得温顺,几乎像是她身体的延伸。

"现在觉得,净不净,或许不是别说了算的。"

她把手收回袖中,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林澜听出了那句话的重量。

这是叶清寒用十七年的枷锁、一场灭顶的冤屈、半个月的疼痛与磨合,才换

来的一句话。轻飘飘的七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比这碗底的岩层还厚。

他没有评价,也没有夸她。

只是伸手,用指背在她搁在膝上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很轻,像叶子落在水面

上。

叶清寒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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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功起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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