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约莫三息。
"叶首席……"他慢慢开
,"原本,上面对叶首席是抱有期待的。天剑玄宗的天脉首席,剑心通明,正道楷模。若能争取到玄宗这一层助力,东域的局面本可走得更体面。"
"可惜。"
他轻轻摇了摇
。
"叶首席后来的选择,让上面很失望。与一个身怀禁忌传承的男修纠缠在一起,这男修还还潜
了赵家据点,盗取账册与典籍——叶首席,您可知那些账册一旦流出,会在东域乃至中州掀起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你们派你来止血。"林澜冷声道。
"止血。"卫姓男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似乎觉得这个词用得颇为妥帖,"林公子的用词很
确。血一旦流到不该流的地方,就得止。"
他往前踏了半步。
仅仅半步,林澜就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被压得更薄了。木心在他肋骨
处微微发烫,像是本能地对那
凝实的金丹气息产生了抵触。
叶清寒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纹丝不动。但林澜余光看到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几不可察地并拢了——那是她调动经脉中那层新生魔纹的前置动作。
经脉里那层灰紫色的膜昨夜刚刚经历过极限的消耗,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强行催动,后果难料。
"卫前辈一个
来?"林澜开
。他在拖时间,让自己的呼吸节奏稳下来。
卫姓男子的笑意微妙地加
了。
"在下这么说吧。"他语气温和,"在下若动手,两位在这条山脊上能活下去的概率,大约是一成。"
"若另一位同伴也动手,那便是零。"
"——所以同伴此刻在做什么呢?"
"在距此三里外的那棵黑松上坐着。"卫姓男子极其坦然地回答,"手里提着弓,箭
涂了些不太体面的东西。阁下若有逃跑的念
,那位同伴会替在下试一试箭术。"
林澜的太阳
跳了一下。
三里。对于一个金丹期的弓手而言,不是距离。是准星。
他的灵识刚刚往那个方向扫了一微的尺度——风里立刻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弓弦的"铮"。
警告。
只是警告。
叶清寒的声音从他身前传来,依旧冷,但多了一丝他听得出来的疲惫。
"卫前辈。"她说,"
出木心,我与他都活不了。你们要的是那条传承,传承在他体内——取出来的方式只有一种。"
"叶首席通透。"
"我也不会活。"
"这一点……"卫姓男子顿了一下,第一次在他的笑容里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可惜,"上面的原意,是希望叶首席能够回到玄宗。有
会替您打点好一切,让玄宗重新接纳您。这是诚意。"
"诚意的前提是我
出林澜。"
"是。"
山脊上的风停了一瞬。
叶清寒的侧脸在
光下一动不动,睫毛的
影落在颧骨上像一道极细的刻痕。她没有回
,但林澜看到她搭在剑柄上的拇指缓慢地、一格一格地,从剑格顶端摩挲到了剑穗的结
。
这不是她恢复不完全。
这是她准备动手之前的习惯。
"卫前辈。"她开
,"此去玄宗的路,我已经走过一次了。"
卫姓男子的笑容一凝。
"您再考虑考虑。"
"不必。"
"——叶首席。"他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去,那
一直被礼仪包裹着的金丹压迫从他脚下像涟漪一样向外扩散,石板路上那些
燥的白尘簌簌跳动起来,"上面给您的时间,只到在下数到三。"
林澜的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听见叶清寒用极轻的声音对他说:
"站稳。"
"一。"
卫姓男子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张。一缕
眼可见的玄色气劲在他掌心凝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小小漩涡。
"二。"
远处黑松的方向,那声金属刮擦弓弦的声响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种已经满弓的、濒临释放的颤音。
风里开始有铁锈的味道。
叶清寒的拇指扣住了剑穗的结
,
"三——"
她拔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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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尘剑出鞘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段绸缎被从木盒里抽出来,没有金铁之音,只有一道几乎贴着耳膜滑过的细鸣。这是叶清寒剑出到极限速度时的标志——空气来不及在剑身两侧摩擦出火花,整柄剑已经到了目标的喉咙前。
林澜在她拔剑的同一息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侧身向右横移了三步,用一棵胸径约两尺的老松遮住了自己与三里外那条箭道之间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