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不到一息。
光点消散。
林澜趁着这一息,拉着叶清寒后退了五步,借住了身后另一棵松树的掩护。
卫姓男子的视线重新落到他们身上。
"两位运气不错。"他开
,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来自客观事实的遗憾,"赵家那边出了些状况,在下的同伴需要先行赶过去料理。"
他顿了顿。
"——不过,这不耽误在下继续与两位切磋。"
东北方向林子
处,一道极轻的
风声向西北方飘远。那是卫姓男子的同伴以金丹身法撤离的痕迹。三息之后,那
一直悬在山脊上空的、来自远处黑松的箭道压迫感,完全消散了。
林澜轻轻吐出一
气。
压迫只少了一半。
余下的那一半依旧足够致命。
"赵家出了什么事?"他开
,声音沙哑。
卫姓男子的嘴角牵起一个几乎称得上亲切的弧度。
"林公子何必试探。"他说,"阁下听雨楼那边的线,最近动得很勤,不是么?"
林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
"既然
少了一个,那在下也该相应地收敛一些。"卫姓男子将剑尖向下,剑身斜斜垂着,"上面给在下的命令是''''尽力而为''''。现在同伴不在,上面的''''尽力'''',便得打个折扣了。"
"两位,再试一次?"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邀请的意味。
叶清寒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
林澜能感觉到她靠在他肩侧的那半边身体正在急速透支——昨夜的极限消耗加上方才那三剑的三成催动,她经脉里那层魔纹已经烫得发红,再撑一剑就会裂开。
木心在他体内也濒临极限。断肋在方才那一下反震之后重新开始隐隐作疼,呼吸时左肺里有细微的嘶嘶声。
"叶姑娘。"他极低地开
。
"嗯。"
"拖。"
"懂。"
卫姓男子含笑看着他们低声
换的那一句。他没有打断。他让他们说完。
这种"让"本身,才是真正的压迫。
"来吧。"他抬了抬剑尖。
两
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只有半息。
叶清寒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灰冷的虹膜底部有一层极淡的紫——那是魔纹在经脉中活跃时,会沿着视神经末梢渗透到虹膜毛细血管里的征兆。她知道他看到了。他也知道她知道。
时机未到。
她微微眨了一下眼。
林澜的嘴角动了一丝,幅度小到卫姓男子的角度绝对捕捉不到。
懂了。
两
同时动了。
林澜先出。
他没有选择正面突进——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撞上去和送死没有区别。他向左侧横切,沿着山路边缘那排老松的根部以极低的姿态掠过,右手五指张开,木心的灰色光幕放弃了凝聚成面,径直碎成七八团拳
大的光团,以不规则的轨迹向卫姓男子的身周抛洒出去。
毫无杀伤之意。
纯为遮蔽。
灰色光团撞上空气中弥散的灵力后会产生一种短暂的枯萎效应——方圆三尺内的灵气浓度骤降,像在一潭清水里投下了几滴墨。对金丹修士的感知而言,这种局部的灵气紊
不致命,但会造成约莫半息的感知"噪点"。
卫姓男子的眉心微动。
半息。
叶清寒就在这半息里出了剑。
她没有从正面刺。她的身形从林澜右侧的松树后绕出,足尖在
露的松根上借了一步力,整个
贴着地面以一种几乎匍匐的低姿态切
了卫姓男子的左后方——斩尘剑平端在身侧,剑尖朝后,刃面与地面平行。
反手。
不是天剑玄宗的剑式。
这是她在秘境里与魔藤缠斗时被迫开发出来的野路子——空间
仄时放弃正统的中线突刺,改用反手横切来最大化剑刃的有效接触面。在玄宗的剑理中,这种打法粗鄙不堪。但粗鄙不堪的东西有一个好处。
不在预判模型里。
卫姓男子的剑挡了她的第一式。
漆鞘长剑向后反撩,暗金纹路亮起,剑脊
准地卡在斩尘剑的剑格上方三寸处——这是拦截反手横切最经济的落点,他依然在用最小的动作量化解攻击。
但他的剑挡下的是斩尘剑。
却无暇顾及林澜的手。
林澜在叶清寒出剑的同一瞬,从卫姓男子的右前方扑了进来。没有灵力外放,没有木心催动,就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以纯粹的
身速度做出的贴身突进。他的右掌拍向卫姓男子持剑手的肘关节外侧——目的不在于伤害,全为在物理层面
扰对方的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