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关灯
护眼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0 雨落云回,剑断仇斩人何归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的反动作,像婴儿伸手够空气。

林澜抓住了那只手。

用力按回了石板上。

『阿杏。』

他对赵元启说。

『她叫阿杏。』

『你的杀她的时候,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叫阿杏。』

赵元启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

胸腔最后起伏了一下。

然后停止。

---

连廊静下来了。

之前还在不断滋生的藤蔓停止了生长,缠在赵元启身上的所有木纹同时枯萎,

化作齑,飘散在月光中。廊柱上那些被激活的盘龙纹饰也恢复了原状,重新变

回了死物。

林澜跪坐在赵元启的尸体上。

还在流血,三十七道剑丝创里有十几道还在缓慢地外渗。胸骨碎了,

左肺被刺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锯齿状的剧痛。

但他没有动。

看着赵元启的脸。

那张脸上的傲慢消失了,自卑消失了,算计消失了。所有把他扭曲成『赵元

启』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具二十八岁的男的尸体,瞳孔涣散,嘴角带着

没擦净的血污。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林澜等了一年的,就这么死在他面前,死得像任何一个被刺中咽喉的普通

--没有挣扎到天崩地裂,没有诅咒,没有遗言,只是停止了呼吸。

林澜伸手--

用还能动的右手--

合上了赵元启的眼睛。

不是慈悲。

是不想再看见那双眼睛。

他低,将额抵在赵元启冰冷的胸上。

他哭了。

不是大哭,也不是无声的哭,是一种介于呜咽和喘息之间的声音,从他被刺

穿的左肺里挤出来,每一次抽泣都伴随着血泡裂的声响。

他哭师兄。哭师姐。哭那个十二岁的小师妹。哭阿杏。哭他自己--哭那个

一年前还拿凡间吃食收买师兄偷摸着下山逍遥,被师父发现后叫去训话『为何又

翘了早课』的少年。那个少年也死了,死在青木宗被屠的那一夜,死在他从灵田

里挖出师父的尸体的那一刻。

而活下来的这个东西,叫林澜。

学了邪功,种了心楔,杀了,用了能用的一切手段,最终把仇按在地上

的--这个东西。

他不知道这个东西算不算还是林澜。

他甚至不知道师父如果泉下有知,会不会认这个学生。

赵元启临死前的话--『你师父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再死一次』--像一

根针,扎进了他心里。他不在乎赵元启说这话的恶意,他在乎的是这句话里有几

分真。

他在赵元启的胸上哭了,

胸前的血和泪混在一起,染湿了一片锦袍。

---

夜昙的声音从心楔中传来。

不是语言--是一组急促的、带有明确方位信息的感知。

东北方向。六。四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后期。正在向连廊高速移动。距

离:十二息。

赵府的增援。

展厅的混没有拖住所有。赵元启的死讯还没有传开,但他身上的家族令

牌在他断气的瞬间碎裂了--那是赵家血脉感应的标志。赵伯庸在三仪阁被围困,

但赵家的其他长老不可能感应不到嫡孙的令牌碎裂。

十二息。

林澜没有动。

夜昙的第二波感知传来,比第一波更急--这一次带着一种她几乎从未展现

过的绪色彩。

没有催促。

是焦灼。

她在急。

林澜终于抬起

他的右手还握着短剑。千年青心木的剑身在赵元启的咽喉里,剑柄上

缠着的绿色丝绦已经彻底被血浸透,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他拔剑。

动作很慢。不是因为虚弱--虽然他确实虚弱到了极点--而是因为他在把

这个动作做完整。剑尖从赵元启的后颈抽出时带出一小凝固的血块,落在石板

上,像一朵枯萎的花。

林澜把短剑收回怀中。

然后他伸出左手,从赵元启的腰间摸到了鎏金剑的剑鞘,解下来,连同剑鞘

里那柄已经失去主灵力供给而黯淡下去的鎏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