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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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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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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慢吞吞地整理笔记。

「周婷,还不走?」张庸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生抬起,推了推眼镜:「老师,您刚才讲萨特禁闭里那句『他

地狱』,我还有点不太明白……」

张庸看了眼手表,九点。晚课八点半就该结束的。

「明天我办公室时间,你可以再来讨论。」他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开始收

拾自己的公文包,「太晚了,生一个回去不安全。」

周婷点点,有些不好意

思地收起书本。张庸等她走出教室,才关掉投影仪

和电灯。黑暗瞬间吞没了空间,只有走廊的应急灯投来惨绿的光。

他锁上门,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孤单地回响。

停车场在文学院楼的后面,要穿过一片小树林。秋的夜风已经带着锋利的

寒意,卷起地上枯黄的银杏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窃窃私语。张庸把外套

的领子竖起来,手袋,摸到了车钥匙冰凉的金属齿。

他的黑色大众停在最角落的车位,被一棵老槐树的影完全覆盖。张庸没有

立刻发动引擎。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疲惫像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淹

没脚踝、膝盖、腰腹,最后停在胸的位置,沉甸甸地压着,让呼吸都变得费力。

不想回家。

这个念清晰地浮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一种更的无力

感证实了它的真实——是的,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间虽然整洁温馨却总觉

得弥漫着无形隔阂的公寓,不想面对刘圆圆那张美丽但益陌生的脸

他想起六年前的婚礼。刘圆圆穿着定制的中式礼服,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

莲,金线在灯光下流转。她挽着他的手臂,对每一位宾客微笑,指尖的温度透过

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温暖而真实。敬酒时,她悄悄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小

声说「老公,我脚好痛」,语气里带着撒娇的依赖。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店套房

里,她卸下浓妆,散开发髻,靠在他肩上说:「老公,我们要一直这么好。」

一直这么好。

张庸苦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几年是真的好。他在大学站稳脚跟,评上了副教授;她在科技公司晋升迅

速,成了最年轻的项目经理之一。他们周末一起逛宜家,为挑选一盏台灯讨论半

天;假期去短途旅行,在陌生的城市手牵手迷路;夜加班回来,总有一盏灯和

一碗温在锅里的汤。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是从孙凯出现后开始的吗?还是更早?

刘圆圆工作越来越忙,出差越来越频繁,从三五天到一两周。两流也

越来越少。

最明显的是床事。从每周两三次,到每月一两次,到最后,她总说「太累了」、

「今天不舒服」、「明天还要早起」。他试图拥抱她,她能僵硬一瞬,然后才慢

慢放松。做时,她闭着眼睛,嘴唇抿紧,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呻吟,而是压

抑的、克制的喘息。

张庸不是没有问过。

「圆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就是工作压力大。」

「我们……最近好像流变少了。」

「是吗?可能吧,我们都太忙了。」

「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啦,老公最好了。」

对话总是这样结束。她用一个微笑或者一个轻吻堵住他所有进一步的追问,

但那笑意从不达眼底。

张庸也曾怀疑过自己,单调的大学是不是让他变得太无趣了?大学老师的

子一成不变,讲课、写论文、带学生,比起她在网络科技圈的纷繁,他的世界确

实显得陈旧而缓慢。

就在张庸沉思时,手机在袋里震动起来。张庸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孙凯」两个字。

孙凯。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而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张庸太阳

他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要透过屏幕,看清背后那个。那个他曾经真心欣赏、

不遗余力帮助的学生;那个有着农村孩子特有的黝黑皮肤和腼腆笑容,却总在学

术讨论时眼睛发亮的年轻;那个在毕业酒会上红着眼眶,结结说「张老师,

我一辈子记得您的恩」的。也是那个,跟自己妻子上床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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