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用一种尽可能清晰、认真,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正式感」
的语气,开
说道——仿佛这不是在自家昏暗的走廊,而是在某个需要郑重邀请
的场合:
「周末町里的祭典……」
我稍微停顿,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话语却没有停滞。
「……愿意和我一起逛逛吗?」
不是「老师说让我们一起」,也不是含糊的「那就一起吧」,更不是带着试
探或玩笑的邀请。这是一个撇开了老师强制、撇开了先前所有尴尬、以一个男生
的身份,向一个
生发出的、指向明确的、正式的邀约。
说完,我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反应。
凌音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她猛地抬起
,那双还氤氲着水汽和茫然的褐色眼睛直直地看向我,里面充
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脸上的红晕「轰」的一下再次
开,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
鲜艳。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仿佛
第一次认识我这个
。
几秒钟难熬的沉默后,她像是终于消化了我的话,也终于从极度震惊中找回
了一点神智。她飞快地重新低下
,避开了我的视线,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
的、类似小动物呜咽的气音。然后,我听到她用一种闷闷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
出来的、带着十足别扭和残余羞愤,却又奇妙地没有拒绝意味的声音,含糊地、
快速地说道:
「……随、随便你。」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耐力,再也无法忍受多待一秒,猛地转身,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用一种近乎竞走的僵硬步伐,「噔噔噔」地快速冲向自己的
房间,拉开门,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那力道,震得走廊似乎都轻
轻回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再次紧闭的房门,耳边还回响着她那句闷闷的回答。
没有明确的「好」,但也没有「不好」。
「随便你」——在这个语境下,在这个被老师强行「撮合」、两
都尴尬到
极点的夜晚,这三个字,或许就是她所能给出的、最接近同意的回应了。
一种混合着如释重负、淡淡笑意以及更
层悸动的复杂
绪,缓缓在心间弥
漫开来。额角那道旧疤,似乎又隐隐传来一丝极细微的、熟悉的刺痒,但很快就
被这鲜活而滚烫的现实感触淹没了。
周末的祭典……似乎,更值得期待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