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轻，却更清晰，「不管你
打算去哪儿，去做什么……这么大的雾，小心点。」
我猛地抬起
，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却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想
跟着来町里，没有问我为什么一路上心神不宁，没有问我为什么现在又不想跟她
一起回去（虽然我还没说出
）。她只是看着我，就像看一个犯了错却不知如何
开的孩子，眼里满是包容和担忧。
「嫂子……我……」
「去吧。」她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指了指那辆
士，「车要开了，我得走
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她便拎起那些购物袋，转身朝士走去。脚步依旧平稳，背影依旧挺
直，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仿佛她只是独自回家，而我则要去办点自己的
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上士，手里的黏豆糕还温热着。
我低看了一眼，
吸一气，将它收进袋。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朝着八云神社的方向。
……
雾气越来越浓。
离开町中心的主街，转
通往神社的那条路时，周遭的光线似乎骤然就暗了
下来。街道两侧的民居渐渐稀疏，路灯也少了，间隔很远才有一盏。我沿着路往
前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有身影从雾气中掠过——都是町里的居民（当然，可能还有别村村民），
步履匆匆，都朝着跟我相同的方向。他们没有看我，甚至没有侧目，仿佛我只是
这雾气的一部分，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确定——
就是今晚。
就在
前面。
那片净域里，一切将再次上演。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袋里的黏豆糕还残留着余温，
就像一个小小的、来自
常世界的慰藉，提醒着我这个世界还有正常的一面。可
是现在，我已经踏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终于，在一片苍翠杉树林的边缘，我看到了那座朱红色的鸟居。
红漆剥落得厉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陈旧。石阶宽阔，缝隙里长满青苔，蜿
蜒向上，消失在茂密林木的荫翳之中。那些杉树高耸云，枝叶
织，将本就微
弱的天光过滤得所剩无几，使得整条参道显得幽而静谧。
我站在鸟居下，仰望去。
没有声音。
没有白袍的身影。
只有雾气无声翻涌，将一切都包裹其中。
我吸一气，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脚下是湿滑的青苔，踩上去有种绵软的触感。我的脚步声被雾气吸收，闷闷
的。两侧的杉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枝桠扭曲如鬼爪，偶尔有一滴水珠从高处落
下，砸在脸上，冰凉刺骨。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
石阶的尽，那片铺着白色碎砂砾的广场。广场尽的拜殿，依旧古朴庄重，
色的木料在雾气中显得更加暗沉。但我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里，而是落在拜殿
侧后方。
那条通往净域的小径。
小径处，站着两个穿着纯白袍服的
。
他们的面容被兜帽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下颌的线条。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两尊雕像，一动不动。
我停下脚步。
他们也看到了我。
其中一个微微侧过，和另一个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们同时朝我微微欠身，侧身让开了那条小径的。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们……准许我？
我吸一气，迈步走向那条小径。
脚下的砂砾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两侧的杉树
更加茂密，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只有偶尔从雾气中透出的、微弱的光，勉强照
亮前路。
小径并不长，却仿佛走了很久。拐过最后一个急弯，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雾隐堂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中央的空地已经站满了——三十几名身披纯白袍服的信徒静静排列成
半圆形，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和嘴唇。他们没有谈，只是面向雾
隐堂主建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