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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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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15、铃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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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但很快便彻底消

失在夜色里。仔细分辨,好像就是他们两的声音。看来我并没有错过太久,只

是晚了片刻。

我躺在狭窄的储物格里,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心脏还在狂跳。

额角的旧疤隐隐作痛,却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奇异的余韵感。

我在储物格里又躺了许久。

我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偏殿里安静得只剩风声,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远

处传来,隔着纸门和木墙,闷闷的。凌音和木下应该已经走远了。大岳医生也没

有再出现,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

我想了想,慢慢坐起身。

储物格的高度刚好够我蜷着,坐起来的时候顶差点撞到上面的隔板。我伸

手摸了摸那道纸门缝隙,指尖碰到木框的边缘,轻轻往外推了推。纸门发出细微

的「咔哒」声,纹丝未动。

——该出来的时候,我会叫你。

大岳医生的话在耳边响了一下。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手,把纸门一扇一扇地推开了。最下面那扇推开的

时候,月光立刻涌进来,在榻榻米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然后是第二扇、第

三扇。

我爬出储物格,跪坐在榻榻米上,膝盖压着旧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房间里已经空无一。矮几上的烛台灭了,铜香炉还是老样子,冷掉的灰

烬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白。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不是线

香,也不是木的味道,更像是某种湿的、温热的、属于体的气息。我下意

识地吸了吸鼻子,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别过

榻榻米上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些的水渍,已经被席吸收了大半,边缘微

微发暗。我的目光落在上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些皮影戏般的画面——

凌音跪坐的廓、木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那根粗壮的影一次次没又拔出的

节奏……

我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矮几的边角,疼得我倒吸一凉气。

冷静。

吸一气,把那些画面压回脑海处。它们不会消失,我知道。就像那

些在雾里反复翻滚的画面一样,它们已经刻进去了,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但现

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低整理了一下衣服。外套的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压出了折痕,我伸

手抚了抚,指尖碰到脖颈,皮肤凉凉的。裤子前面有些紧绷,好在光线暗,看不

出什么。我吸了几气,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月光如水。纸窗的影子一格一格地投在木地板上,像棋盘似的。我的

脚步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空旷的房间里。经过主殿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檐角的呜咽,

和远处山林里夜鸟的啼鸣。

药房的窗户还亮着。

那团昏黄的灯光从纸门缝隙里漏出来,在石板上铺开一小片暖色。我走过去

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但还没走到门,纸门就从内侧被拉开了——大

岳医生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他看见我,没有意外的表,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他侧身让开门,说了句:「进来。」

我跨过门槛。药房里还是老样子,灯台里的火苗安静地跳着,药柜的铜拉环

偶尔反一下光。桌上摆着那壶茶,还有两只茶杯,一只用过的搁在桌角,另一只

净净地放在旁边。

大岳医生把门合上,坐回自己的位置,示意我也坐下。

我依言跪坐下来,后背挺得笔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我。

「出来了?」他问。

「嗯。」

我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您没叫我,但我觉得……应该可以了。」

大岳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他把茶杯搁回桌上,身子往后靠了靠,

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他那张方正黝黑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更沉了些,眼

角那些被岁月刻出的纹路一道一道的。

「感觉怎么样?」他问道。

我想了想。

「看到了很多,」

我说道,斟酌着措辞,「……看到了木下,还有凌音。他们……在做仪式。」

大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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