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竹声轻响,清冽气息在流动,沁
心脾。轻飘的衣袂拂过她手背,牵引她目光移落,只见他一派寄
于琴歌酒赋、山川风月的名士风度,无拘无束,落拓不羁,与皇宫格格不
,看上去当真是无心朝堂,淡泊权势。
探究的目光再度落回远方,她嘴角轻扬。
春山可望,空翠烟霏,稀松平常的景色在此刻多了些鲜活生趣。
两
谁也没再说话,静静地欣赏风景。
看不见的墙下,木梯随风轻晃,发出吱呀轻响。
裙裾在风中飘摆,冯徽宜伸手一拢,碰到了木梯,眼见着从她手边划过。她下意识地去抓,却扑了个空,木梯直挺挺地拍向地面。
她歉意道:“劳烦皇叔了。”
蔺景和眸光微动,面不改色,“这么高的墙,小侄
不怕下不去吗?”
“有皇叔在,我怕什么?”她微微一笑,温婉的声音坦然从容,“皇叔曾领略过那么多壮阔自由的风景,想来,再高的墙都来去自如。”
这番话,别有
意。
蔺景和不觉轻笑,对眼前
刮目相看,在皇宫里长大的
,果然不一般。
不得不承认,他被她良善的外表欺骗了,可他并不恼火,甚至,兴犹不浅。
第十四章竹影半墙如画
蔺景和轻而易举跃下墙
,衣袂翻飞间,翩然落地。他将地上的木梯稳稳地搭在墙壁上。
“小侄
,下来吧。”
冯徽宜向前微倾,目光沿着高墙向下掠过,地面颇为遥远。
看来,他的身手不错。
能有这般身手的
,真的甘心只在高处看风景?
她搭上梯子,试探地踩下第一步,有他扶着,梯子依然牢固可靠。
她不急,耐心地一步步向下,直到踏进地面上。
“谢过皇叔。”她礼数周全,婉婉有仪,“下次若再来,大可不用这木梯,有皇叔便足够了。”
掸衣尘的手倏然顿住,蔺景和听出她言外之意。
他的这个小侄
当真是不拘小节,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放达。不过那样一来,两
必定发生肢体接触。他虽是她皇叔,但也是男子,她已过及笄,不能把她当成懵懂孩童对待。虽然血缘上没有任何关系,但叔侄的身份无法改变,他注定是她的长辈。
想到这里,他竟感到失落,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不舍。
他不该产生如此
绪。
身为长者,须得懂得避嫌。
他一改疏懒模样,端出长辈的沉稳持重:“这不合礼数。”
她却问:“比爬墙还失礼?”
他蓦地失语,既是理亏,又是心虚。明明在平地上,呼吸却比从高墙跃下来还要紊
。
他只得转过身,清雅的竹景最适宜静心养
,可现在怎么也
不了眼,疏落的影子随风摇晃,沙沙作响,扰得他不知所措。
“旁
会误会。”他故作漫不经心道。
“旁
?”
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心跳得很快,多了些慌不择言的紧促感。
“难道……皇叔别有企图?”
“那你还敢上来?”他轻飘飘的低声道,眼神闪烁不定。
这句反问他不该说出来,可偏偏不由自主,心更
了。
冯徽宜满不在乎:“这是在宫里,难不成皇叔能将我偷偷掳了去?”
“掳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她仍是端庄浅笑,也随他一起欣赏眼前竹景,“谁知道呢。”
光影在他脸庞上跃动,晃得他迷眩。
他忽然感到危险,却无从招架,找不到任何盔甲防身,甚至控制不住地朝危险边缘
近的步伐。
那声小侄
再也叫不出来。
蔺景和暗暗调整呼吸,试图转移话题,还未开
,便被她察觉出来。
“唤我名字便好。”她坦然道,“皇叔可知道我名字怎么写?”
“怎么写?”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问。
一片竹叶掉落在他肩
,冯徽宜伸手拈起。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身体不由得绷紧,连余光也无处安放。
“手伸出来。”她柔声道。
他的身体失去掌控似的,任由她支配。
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展开,似玉般白皙,不过虎
那里有茧,明显是练剑磨出来的。
讳莫如
的目光转瞬即逝,冯徽宜拈着竹叶在他的掌心上书写。
叶尖轻轻游走,带来若有若无的细微痒意。蔺景和不觉屏住呼吸,指节微颤蜷缩。
那一笔一划带着灼热的温度,
地烙印在他心上。
不过,他还是唤不出
,秘而不宣。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晕出柔和金边,雍容幽娴,婉婉有仪,的确如世
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