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他的
发里。
是的，她还有孩子，还有丈夫，还有这个家。那些不该有的
愫，就让它埋
在雪里，等春天来了，化了，散了。
可心里那个位置，永远空了一块。
第十章春来
三月，雪化了，山绿了。
大柱开始忙春耕。他赶着驴犁地，秀兰在后面播种，小虎带着妹妹在田埂上
玩。阳光暖暖的，风里有了青
的味道。
秀兰把发扎起来，用的是那根红绳。大柱看见了，说：「新买的？挺好
看。」
秀兰点点，没说话。
子一天天过，平淡而充实。大柱真的很少出去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他
帮着秀兰
活，陪孩子们玩，晚上一家
坐在炕上说话。
秀兰渐渐把王建国埋在心底。偶尔夜
静时，还会想起那个雪夜，想起那
个温柔的拥抱，想起那句「我会对你好的」。但也就想想，第二天太阳升起，该
什么还什么。
四月，山花开了。秀兰带着孩子们去采野菜，小娟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
地跟在后面。
「妈，你看！」小虎突然指着山下。
秀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辆车开进村里。是辆小货车，停在了王建
国家的老房前。
几个下车，开始往外搬东西。王建国不在其中。
秀兰站了很久，直到小娟扯她的裤腿。
「妈，走。」小娟
声气地说。
秀兰回过神，抱起
儿：「走，回家。」
回到家，大柱正在修农具。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王书记家……好像
在搬东西。」
大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听说了。王书记去县里了，房子租给别了。」
秀兰低下，继续择野菜。
晚上，秀兰做了个梦。梦见王建国站在山路上，朝她挥手。她想过去，却怎
么也走不到。醒来时，枕湿了一片。
大柱也醒了，搂住她：「做噩梦了？」
秀兰摇，靠在他怀里：「没事。」
大柱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明天还活呢。」
秀兰闭上眼睛，听着丈夫的心跳。这个胸膛，这个心跳，才是她该依靠的。
至于王建国，就让他留在记忆里吧。那个雪夜，那根红绳，那句「我会对
你好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秀兰起床做饭，大柱去挑水，小虎带着妹妹玩。阳光照进屋里，暖洋洋的。
生活还在继续，平淡，真实，有苦有甜。这就是她的子，她的家。
院里的桃花开了，
的一片。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
春天，真的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