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活,就跑这儿来了。”张黎明喝了
水,声音被水润得低沉了些。
“刚来那天,穿着校服站在巷
,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我们巷子里几个
--王素芬、阿霞、芳姐--她们都挺照顾她,她没地方去,站巷
想下海,被我们几个拦住了。她太小,太
净,这种
掉进来,没几个月就全都烂了。”
李讷握着搪瓷杯,没有喝。他看着张黎明,等他继续说。
“后来她房租
不上了,好几晚睡不好。我就让她搬过来。”张黎明朝那张折叠床扬了扬下
,“住了挺久了,她每晚九点下班,先发消息问我在不在。我不在的话她自己先睡。有时候她煮一锅白粥,等我回来。我推门进来,看见她蹲在电饭锅前面,背对着我,那个样子……”他停下来,把搪瓷杯放在床
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
“就像家里有
等着一样。”
李讷握着杯子的手动了一下。
“你……”他犹豫着开
,声音有些不确定,“你喜欢她?”
张黎明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腿上的裙摆扯了扯,站起身来走到折叠床边,低
看了看“我不知道。”他说。过了一会儿,又说:“应该是吧。”
光灯在他
顶嗡嗡地响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遮光帘被吹得轻轻鼓动了一下。
“我他妈本来以为我就是来这儿演戏的。”张黎明转过身,靠在那张折叠床的铁栏杆上。
“你知道我的,之前玩变来变去的游戏,哪次玩的不开兴?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这个角色……”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廉价棉外套,“我每天穿着这身衣服,做那些琐碎的
事,被客
骑、被房东睡--我一开始觉得这叫磨练,但后来发现不是。”
他看着李讷,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张凤不是演出来的。她是被生活碾出来的。”他说,“我在这个角色里待了快半年,见过了各种各样的
,那些
--王素芬、阿霞、芳姐--她们不是在卖,她们是在活,活着,你懂吗?她们在生活,在挣扎,在用身体换孩子的学费、换一
吃饭的钱。我没资格可怜她们。”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李讷慢慢站起来,把搪瓷杯放在床
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他走到张黎明面前,两
只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
“你知道我觉得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李讷说。
张黎明看着他。
“了不起。”李讷说,“真的了不起,我没你这样的魄力,所以我只能缩回去当个学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他的耳朵有点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他不太会说这种话。
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觉得这句话必须说。
张黎明愣了一瞬。
然后他偏过
,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释然。
“
,别那么煽
。我就是贪,想多体验点不一样的。”
“所以你打算在这儿
多久?”李讷问。
“没想好。”张黎明走向房门,手指搭上锁扣,左右拧了两下确认锁紧了,发出两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他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双手
叉抱在胸前,“但走之前,得把小苏安排好了。她那种姑娘……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只是暂时没别的路可走了。”
李讷想说点什么,但张黎明没给他机会。
他忽然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
,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像要把刚才那番严肃的对话从身上抖落。
“行了,不说这些了。”他走到李讷面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痞里痞气的笑容,只是这次挂在一张农村
的脸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微妙,“来都来了,让你白跑一趟多过意不去。免费送你一次服务,怎么样?”
李讷眨了一下眼。“啊?”
张黎明朝那张双
床努了努下
。
“体验一下嘛,城中村站街
的服务。你别看我这个造型土,我告诉你,张凤的业务水平可是这条巷子第一。”他的语气像是在推销一家好吃的麻辣烫,带着那种张黎明式的、混不正经的劲儿,“我跟会所里那些娇滴滴的小妹妹可不一样。我们是中低端市场,主打一个真实感。不体验一下你都不好意思说你了解底层
文。”
李讷被他这套浑不正经的措辞逗笑了。
但也仅仅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张叫张凤的、写满岁月痕迹的脸,三十六七岁,皮肤粗糙,眼角有纹路。
但他的身体却在这张脸的注视下慢慢起了反应,牛仔裤的裆部逐渐隆起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
他不是一个在乎脸的
。
他是男
,他知道男
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