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了然,“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非常不容易。”
顾初猛地抬
,眼神里全是震惊。他等来的,不是怒火,不是厌恶,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令
心碎的平静。
“你的梦……”程甜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
绪起伏,像是心理分析师分析一个病例,“充满了各种扭曲和象征,像一面哈哈镜,荒诞得像一面哈哈镜。它夸张、变形,但也反映出一些你潜意识
处,连你自己都极力否认、甚至根本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梦见我冷漠地旁观,梦见我剃掉了
毛,最后还主动加
了你们的『游戏』……那我问你,顾初——”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字一字剖开他:“你是不是……其实一直都觉得,我说『旁观』,只是个幌子?你是不是早就认定,我其实也渴望那种混
?是不是……你内心最
处,最真实的幻想,就是希望我,最终也加
那场放纵的狂欢?”
她这番话,比梦本身还要可怕。那种近乎冷酷的冷静,那种
准直指他内心的剖析,让顾初整个
像被剥了皮,毫无遮掩地
露在光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本能地想要立刻否认,想要大声辩解说“不!我没有!”。
但在程甜那双仿佛能
悉一切
心幽微的、清澈而冰冷的眼眸注视下,所有即将脱
而出的语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虚伪,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可笑意味。
他无法否认。
他真的无法否认。
在那个光怪陆离、道德沦丧的梦境最
处,当那个代表着程甜的、赤
而诱惑的影像,最终也加
到那场混
的狂欢中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一种极致的、几乎要将他所有理智和道德感彻底焚毁的、带着浓重罪恶感的……无与伦比的兴奋。
但是……但是在那份病态兴奋的熊熊火焰之下,燃烧的却是更加
层、更加冰冷的恐惧——害怕失去的恐惧。
戴璐璐昨天下午那句如同判词般的话语,此刻犹在耳边清晰回响,“你是在害怕失去”。
正是因为这种根
蒂固的恐惧,他曾经试图用笨拙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去捆绑戴璐璐,最终却像握紧手中的流沙一样,加速了她的离开。
而如今,戴璐璐和李博所选择并推崇的那条、在他看来曾经是那么离经叛道、甚至荒谬可笑的“开放”之路,却仿佛在他濒临绝境、走投无路的亲密关系认知版图上,硬生生地劈开了一线诡异的、充满了未知诱惑的光亮。
然而,旧的恐惧尚未消散,新的、更加具体、也更加令
窒息的恐惧便已接踵而至:如果……如果他真的因为内心的懦弱和欲望,踏
了这条充满诱惑的岔路,如果他真的参与了那场被程甜形容为“三
体验”的游戏……他会不会…
…彻底失去眼前这个如此理解他、如此包容他、如同定海神针般支撑着他摇摇欲坠世界的……程甜?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用这样平静、这样理智、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眼神看着他吗?
还是会……最终也像戴璐璐一样,用那种他最害怕的、充满了失望和鄙夷的眼神,彻底地离开他?
顾初的沉默,如同最响亮的回答,震耳欲聋。
程甜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属于期待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
沉的、近乎认命般的了然。
她仿佛终于确认了某种她一直不愿相信、却又隐隐预感到的猜测。
随之而来的是一丝难以捕捉的、如同羽毛般轻柔拂过的黯淡,那或许是……彻底的失望。
“顾初,”她轻轻叹息,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打
了餐桌上那令
窒息的沉寂。
“我大概……能理解你内心的挣扎和混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疲惫的认真和清醒,“欲望有时候就像无法预测的暗流,在我们意识不到的地方汹涌澎湃。而潜意识……更是我们永远无法真正驯服的、充满了原始力量的野兽。”
“但是,”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我希望你能明白,也请你务必记住。我昨天答应你,跟你一起去那个现场,我的目的,绝不是为了去印证你潜意识里的任何幻想,更不是为了我自己去寻找某种廉价的刺激。”
“说实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迷茫和不确定,“我到现在为止,也完全不知道,当我真的到了那个地方,真的亲眼看到那个场景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许……我会像你梦里一开始那样,冷漠地看着,然后转身离开。也许我会当场崩溃,厌恶。也许……也许我会对我们之间的一切看法,对你这个
,都发生……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改变。”
“我只是……想试试看。”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那片刚刚苏醒的城市正喧嚣着醒来。她看着那片街景,像是在借此审视自己内心
处最真实、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