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颜思珍翻了个身。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关门声，心想
儿什么时候出去了？但困意太浓，她没有细想，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不知过去了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颜思珍的眉
微微皱起。
这个时间……洗澡？
她睁开眼，伸手摸向床柜的手机。按亮屏幕，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
凌晨两点五十三分，快三点了。
颜思珍轻声呢喃：“这孩子，这么晚洗什么澡……”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试图再次
睡。但浴室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哗哗”地响着，一声一声敲在她心上。
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
莫名的不安。
姜靖璇从小就是个作息规律的孩子。发]布页Ltxsdz…℃〇M晚上十一点前一定会睡觉，早上七点准时起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半夜洗澡的习惯。
更何况，她是什么时候出门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颜思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袍，她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浴室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水流声从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持续不断。
颜思珍走到浴室门
，轻轻敲了敲门。
“靖璇？”
没有回应。
水流声依旧。
颜思珍皱了皱眉，加大力度又敲了几下。
“靖璇？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颜思珍不再犹豫，直接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
浴室里的景象触目惊心，颜思珍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淋浴的花洒还在开着，热水“哗哗”地流淌，白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而姜靖璇，就那样躺在浴缸里，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t恤。
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色。
那红色浓稠得化不开，随着水流的注微微
漾，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血色花朵。
血腥味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
地上，一把染血的美工刀静静地躺在瓷砖上，刀刃上还残留着殷红的血丝。
颜思珍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扶着门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目光机械地扫过浴室，最后落在洗漱台上，那里，一盒紧急避孕药被拆开了，铝箔板上空了两个药片的位置，盒子旁边还扔着使用说明书。
紧急避孕药！
儿半夜出门。
回来时满身痕迹，穿着陌生男
的衣服。
然后，割腕。
这些碎片在颜思珍脑海中飞速拼接，形成一个她不敢想象的画面。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靖璇——！”
一声凄厉的尖叫冲
夜的寂静。
颜思珍踉跄着冲向浴缸，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她伸出手，颤抖着晃了晃姜靖璇的肩膀。
“靖璇！靖璇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没有反应。
姜靖璇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的靠在浴缸边缘，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整个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消逝。
浴缸里的水还在不断注，鲜红的
体从她的左手腕不断涌出。
血腥味浓郁到了极致。
颜思珍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姜靖璇的脸上。恐慌和无助像
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浑身颤抖不止。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颜思珍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腔里蔓延，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颤抖着手，摸向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120，对打120……”
她颤抖着按下这三个数字，随后将手机放在地上，打开免提。
眼下姜靖璇的手腕还在不停渗血，
况岌岌可危，她迅速扫视四周，伸手取下一块
净的毛巾。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颜思珍立刻说明况：“这里有割腕了！流了很多血！地址是锦华公馆7栋01！你们快来！”
“好的士，请您保持冷静。”接线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伤者现在况如何？还有呼吸吗？”
颜思珍跪在浴缸旁，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姜靖璇的鼻息。
微弱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
“有……还有呼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迫自己保持清晰，“但是很弱……流了很多血……”
“好的，请您现在立刻对伤者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