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痕迹。
她就那样笑着，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胡语芝站在病床边，修长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她就那样看着姜靖璇，看着她笑，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般被取笑。
那张明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腔里涌动着屈辱和愤怒，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终于，姜靖璇的笑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然后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笑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已经染上了一层冷意。
“胡医生，”她的声音软软的，却让胡语芝浑身一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胡语芝
吸一
气，压抑住翻涌的
绪，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姜小姐，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姜靖璇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
。
“好笑。”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胡医生，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很有意思。‘我可以给你补偿’……这是在施舍我吗？”
胡语芝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硬声道，“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
“歉意？”姜靖璇挑了挑眉，“你的歉意，我不接受。”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留。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
，明明虚弱得风一吹就能倒，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让她脊背发凉。
“既然姜小姐现在不想谈，”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那等你心好一点的时候，我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姜靖璇漫不经心的声音：
“哎呀，哲言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给我，还是先回一个吧。免得他担心。”
胡语芝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脊背绷得笔直，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缓缓转过身。
病床上，姜靖璇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林哲言”三个字。
她抬眸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两之间彻底攻守易型。
“胡医生，”她歪了歪，笑得天真无害，“你怎么不走了？”
胡语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姜靖璇手里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她
思夜想的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能。
不能让林哲言知道。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却还是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回病床边。
“别……”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声哀求，“姜小姐……求你别……”
姜靖璇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试图保持体面的，此刻像一只被抽走所有骄傲的困兽，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求我？”姜靖璇轻轻笑了，“胡医生，你这是在求我吗？”
胡语芝的指甲掐进掌心。
求她。
向这个低求饶，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她别无选择。胡语芝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
那一下点，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压垮她所有骄傲的最后一根稻
。
姜靖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从那张明艳却苍白的脸，到微微颤抖的肩膀，到被白大褂包裹的婀娜身段，再到那双并拢微微发抖的腿。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玩味，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胡语芝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胡医生，”姜靖璇终于开，声音慢悠悠的，“你这是求的态度吗？”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对上姜靖璇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心悸的平静和……嘲弄。
她明白姜靖璇在说什么。
求，要有求的姿态。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但最终，她还是动了。
高傲的颅缓缓垂下，脊背一点一点佝偻下去。膝盖颤抖着，弯曲着。最后“咚”的一声轻响，她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那双狐狸眼低垂着，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求你……”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姜靖璇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看着这个明艳动的，此刻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匍匐在她脚下。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胡语芝浑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