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那样，居然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是否能存她的号码？
这种荒谬反差让曹曳燕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有种复杂难言的
绪涌上心
，有无语，有羞恼，还有丝丝莫名的，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微妙波动在怂恿。
神蹙紧了那双黛色
凝的柳眉，地看了笪光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警告，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厉声拒绝，只是悄然转回身，脚步略显急促地顺沿楼梯向下走去，水墨长发在空中划出了道决绝的美丽弧线。
然而，尽管是这样的结果，可对于笪光来说，曹曳燕沉默转身，远比一
回绝要好得太多。
没有当场冷着脸斥责他休想，就意味着……或许还有可能？
有
难以抑制的欣喜立马就冲上他的心，驱散掉之前的忐忑和担心。
他望向消失于楼梯拐角的靓丽背影，肥厚的嘴角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差点就要像个才刚踏
中学的毛小子那样兴奋跳跃起来。
能在这样即将结束混
的午休时，以如此近乎正常的方式，意外得到她的联系方式，简直算是跌宕起伏过后，最意想不到的馈赠。
笪光强压下内心狂喜的雀跃，快步跟了上去，默默测算好与她之间的距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再度回响，此刻，要远比之前轻快许多。
来到一楼后，走廊里稍微有了点
气，只是依旧空旷得很。
眼看分别在即，笪光犹豫片刻，还是加快两步，凑近到曹曳燕后边，把声音压得较低询问，“那个……江岸声，他到底是……？”
脚步照常前行，她甚至都没有回，语气清冷背对传来，仿佛似在陈述某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道：“江岸声是高三（7）班的学生。”
“高三的？！”听到这个，笪光脸上明显有惊愕和忌惮浮现。
心里紧张咯噔了下。
居然是高三的学生，那无论从年龄、体格还是在学校里的资历来看，江岸声都要比自己们这些高一新要难缠得多。
“怎么了？”曹曳燕依旧背对笪光，只是平淡地反问，好似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
“没…就是，这次，他不是没得逞嘛……”
舔湿了下有些发
的嘴唇，笪光视线紧黏在她芙蓉背影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道：“我担心，下次他指不定还会在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再对你来。”
一联想回江岸声离开前那番怨毒话语，心里就有些发毛。
他连跟自己同年级的李猛之流都尚且吃力对付不来，更别说这么个心怀怨恨的高三老生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出意料的是，那走在前面的曹曳燕语气回答得很是平静，甚至还有种笃定。
在说完这句话时，忽然就停了下来，转过身。
笪光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回，差点就直接撞上那具绵软娇躯，赶忙刹住脚步。
曹曳燕就那样站在了楼梯间明暗
错的光影里，眼神有些古怪地盯看他。
美眸里似乎掺杂有审视和难以言喻的玩味。
“怎…怎么了？”笪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脸，还以为又有什么脏东西或者是之前留下的痕迹没擦净。
神仅是选择歪了下，悦耳音带里讲出的话，尽管清晰平稳，可却不啻于往平静湖面投了颗石子那般，“我明天会跟桑林茂说这个事，向他求助解决江岸声。”
“桑林茂！”笪光心里被激起惊涛骇
。
普普通通三个字犹如是道闪电劈中了全身，让他瞬间僵愣在原地，脸上血色以
眼可见速度褪去泛白，双目睁得老大，瞳孔内的恐惧分外突出。
“你…你…你怎么…要、要跟、桑、桑林茂说这个？”紊的气息，让笪光讲出的话都彻底变了调，磕磕
的，无法完整利落表述好。
先前他对江岸声的那点担忧，此刻完全被桑林茂的恐惧所覆盖、碾碎。
曹曳燕将笪光这副当场被吓
胆的窘态尽收眼底，脸上那对他惯常的淡漠冰层似乎裂开了道缝隙。
某种近乎戏谑的神极轻微掠过眉眼，让她整个看起来有了罕见，却让更觉危险的生动。
“你是不是在担心。”语速故意放缓，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把小锤准确敲在笪光紧绷的神经上，“我把你对我做的事，也跟他说出来？”
“我、我、我没有啊！”
听到这话的笪光，像极了只被踩到尾的小猫，断然摇否认。
两眼慌地四处飘移，根本不敢与曹曳燕正面对视，开始语无伦次地为自己狡辩，“我、我……我又没什么坏事！再说了，前面那会，我那可是特意赶到现场救、救了你啊……”
“噢。”
她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