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想下去了。
“我答应。”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妃请说。”
“找到裴钰。”她看着赵嵩，一字一句，“活要见
，死要见尸。否则——”
“王妃放心。”赵嵩站起身，拱手道，“皇后娘娘一言九鼎。”
他走了。
林常乐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雨后清冷的天空。
她手里还握着那根绣花针。
针尖上，有一滴已经
涸的血。
像她心里那个正在慢慢结痂的伤
。
不，不是伤。
是选择。
她做出了选择。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选择了恨。
选择了复仇。
选择了——背叛那个在这大半年里，一点点暖了她心的。
窗外，风吹过，将那幅未绣完的玉兰吹落在地。
她没有去捡。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常乐成了皇后安
在李琰身边最无形又致命的一把刀。
她把那些收集了许久的证据，一点一点
出去。
李琰与外臣往来的密信，李琰私下调动兵马的账目，李琰在朝中安的党羽名单——每一件，都足以致命。
当皇后的将那份名单呈给皇帝时，李琰正在府中与林常乐用晚膳。
他夹了一筷子她
吃的菜，放进她碗里。
“这几
忙，没顾上陪你。”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委屈你了。”
林常乐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不敢看他。
她怕一看，就再也狠不下心。更多
彩
那天夜里，李琰照例宿在她房里。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将他的侧脸勾成一道温柔的
廓。他睡着时眉
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林常乐侧过身，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极轻地，抚过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他的眉舒展开来。
像被安抚的幼兽。
林常乐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为他？为自己？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夜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www.ltx_sdz.xyz
天亮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赐死的圣旨，是三后的清晨送达的。
李琰跪在地上，听着那尖利的声音一字一句宣判他的死刑。他脸上没有表
，只有那双眼睛，幽
如潭，看不见底。
宣读完圣旨，太监尖声道：“三殿下，接旨吧。”
李琰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常乐。
她站在那里，穿着那身他最喜欢的鹅黄色衣裙，脸上是这些子以来从未变过的、完美的温顺。
可她的眼睛，没有看他。
她在看地面。
看那摊被阳光照亮的、冰冷的青砖。
李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漆黑。
“是你。”他说。
不是问句。
是陈述。
林常乐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是”？
说“对不起”？
还是说“我也是不得已”？
这些话，此刻说出来，都像笑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李琰看了她很久。
久到宣旨太监开始不耐烦，久到院外的禁军开始骚动，久到阳光从她肩移到脚边。
然后他站起身。
“来，拿下——”
禁军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院墙外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刀剑相的铿锵声和惨呼声。
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跃
院中，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瞬间将那些禁军冲得七零八落！
“殿下快走！”为首的黑影冲到李琰面前，递上一柄长剑。
李琰接过剑，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过，最后看了林常乐一眼。
那一眼，很。
得像要把她刻进骨血里。
刻进去，然后——永远记得。
“你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