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更克制,更害羞,更不擅长表达。
而现在这个“她”,只是把那些压抑的感
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了而已。
“哪里不一样?”她问道,声音闷闷的。
老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平时的你,即使心里想要什么,也会先考虑很多,”他缓缓说道,“考虑合不合适,考虑会不会给我添麻烦,考虑这考虑那。但今天……你很直接。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
,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样的你,我也很喜欢。”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
“那……老师更喜欢哪个我?”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老师笑了。
“都是你,”他说道,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无论是平时认真负责的优香,还是今天坦率直接的优香,都是你。我都喜欢。”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锁。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
——在研讨会的办公室里,她一边核对账目一边偷偷看老师,心里想着:如果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待在一起就好了。
——在“晄
大祭”的借物赛跑中,她拉着老师的手冲过终点,那一刻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不是因为跑步,而是因为牵着手的
是他。
——
夜加班时,老师送来咖啡和点心,她嘴上说着“真是的,又
花钱”,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
——
节时,她挑了很久的巧克力,最终选了一份“业务用礼品巧克力”,还特意附上收据,生怕自己的心意太明显。
——看到老师桌上那张印有自己肖像的选手卡片时,她嘴上说着不值钱,却又主动提出要签名,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表。
这些记忆很清晰,很真实。
真实到让她分不清,哪些是早濑优香的记忆,哪些是她自己的感受。
也许……已经不需要分清了。
她现在就是早濑优香。
“老师,”她轻声说道,“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视线落在了办公室的时钟上。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距离她喝下那瓶“灵魂出窍药”,已经过去了……大概六个小时?
调月莉音说过,附身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
现在还剩下……四十二小时左右。
四十二小时后,她就必须离开这具身体,回到那个平庸的、毫无特色的男
身体里。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不。
她不想回去。
她想要留在这里,留在这具身体里,留在老师身边。
“怎么了?”老师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什么……”她摇了摇
,把脸更
地埋进老师怀里,“只是……有点冷。”
老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抱得更紧。
“这样呢?”他问道。
“嗯……好一点了。”
但其实不是冷。
是恐惧。
对失去的恐惧。
对回到那个令
厌恶的
生的恐惧。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老师的衬衫,布料在指尖皱成一团。
“老师,”她突然开
,声音很小,“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像我了,你还会……认出我吗?”
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优香,”他的声音很认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因为……”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因为你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受的。而我的心告诉我,你就是你。”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老师……笨蛋……”
“嗯,我是笨蛋,”老师笑了,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所以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提醒我不要做傻事。”
她点了点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老师没有再多问,只是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哭泣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渐渐变淡,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基沃托斯的清晨即将到来,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而她,只剩下四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