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发出去之后等了一分钟。没有回。两分钟。还是没有。
曲悠悠放下手机,和南屿喝完杯中酒,再点了一杯,又忍不住看一眼。
没有新消息。
心往下沉了一点。
呢?
…
薛意掀开被子,赤脚踩到地板上,阿梨跟在后面小跑。
从床
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抽出假释结束的预计
期确认函,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手续和机票。
旧金山飞南城...十月底的航班还有位子。
点开
历,算了一下手续流程的时间。最快——
手机亮了。
呢?
她有些慌
,赶紧拿起手机打字:在查机票——
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我也等不及了。”
薛意抱着手机怔了会儿,失了笑。
脆打视频过去。
手机突然震起来,曲悠悠看了眼屏幕,瞬间红了脸。
抬
看南屿。南屿正端起新的一杯酒,还没来得及问,曲悠悠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我接个电话哈。
南屿冲她摆了摆手。
曲悠悠快步走到餐厅临江的露台上。夜风贴着江面拂过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她
吸一
气,按下接听。
那
一片漆黑。
过了两三秒,屏幕里的光渐渐聚焦。
阿梨的脸先出现,圆圆的脑袋凑到镜
前,嗅了嗅,亲她一小下,又跳走了。
然后画面晃了晃,对准了一个电脑屏幕。
机票页面。
旧金山到上海。十月二十
。
曲悠悠眨了眨眼,用手挡住镜
。
让我看看你。
暌隔多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凌晨特有的喑哑质地。
曲悠悠又咽了咽喉
:我不。
不是等不及了吗?
这两
也不知怎么了,这时说起话来东一榔
西一
槌,得亏彼此还能莫名听得懂。
…
曲悠悠靠到露台的栏杆上,江风吹得几丝碎发轻舞。
启唇
吸了一
江面夜间的薄雾,透过朦胧,远远看见江面的几盏航标灯,红的绿的,一明一灭。
是啊,是等不及了。满心满眼的想念,全都要溢出来。绵绵无绝,恨不得充塞江河湖海,泛滥成灾。
可她嘟囔了句:也不是就完全等不了了…
手指从镜
上慢慢挪开了一点。
露出半张脸。目光明亮,鼻尖微红,风吹得眼角湿了一点。也可能不是风。
她低
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像是自言自语。
只是想着,以后可以每天都见到这个
,还有很多
子要跟她一起过。就觉得——
再等这么一小会儿的,也没什么了。
薛意没说话。
她们的世界好安静。
曲悠悠把手机举到江风里,让薛意听一听南城九月的夜。
蟋蟀,
声,远处的船笛。
两端的呼吸相连相接,一起一伏,尘埃渐落。
所以,别着急。
我会一直等你。
像你等我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