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卧室。
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决堤。
那一夜,我没有睡。
听着客厅里阿强看电视的声音,听着他哼歌的声音,听着他数钱的声音——龙哥给了他五千,说是“介绍费”。
五千。
小薇的一夜,值三十万。
他的介绍费,值五千。
多么公平的
易。
多么肮脏的世界。
天亮时,我听见阿强出门的声音。
他说去接小薇。
我坐在卧室里,等着。
等着小薇回来。
等着那个已经被彻底摧毁的
孩,回到这个同样肮脏的家。
上午十点,门开了。
我冲出去。
小薇站在门
。
她还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
被撕
了,露出大半个胸脯。裙摆上有一片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
她的脸上妆容全花,
红晕到嘴角,眼线糊成一团。
她的
发凌
,脖子上、胸
上、手臂上,布满了新鲜的吻痕和牙印——比阿强留下的更重,更狠。
她的眼睛红肿,眼神空
,像两个黑
。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
,快步走向卫生间。
“嫂子,洗个澡。”阿强在身后说,“洗
净点,好好休息。晚上……龙哥可能还找你。”
小薇没说话,只是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很大很大的水声。
我站在门外,听着水声,听着里面隐约的、压抑的哭声。
突然,水声停了。
一切安静得可怕。
“小薇?”我敲门。
没有回应。
“小薇?”我用力敲门。
还是没有回应。
我拧动门把,门没锁。
推开门。
我看见小薇坐在浴缸里。
浴缸里放满了水,很满,几乎要溢出来。水是热的,还在冒着蒸汽。
她整个
泡在水里,只露出
。她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她在发抖。
全身都在发抖。
但她的表
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小薇……”我走过去,蹲在浴缸边。
她没睁眼,只是轻声说:
“阿晨,我洗不
净。”
“洗得
净。”我说,“多洗几遍,就
净了。”
“洗不
净。”她摇
,“那些男
的手……那些男
的嘴……那些男
的……东西……洗不
净。”
她顿了顿,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混进热水里。
“阿晨,我觉得……我脏透了。从里到外,每一个地方,都脏透了。”
我没说话。
只是伸手,想把她从水里抱出来。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你会被我弄脏的。”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被两个男
睡了。一个是你表弟,一个是黑社会老大。我怀着一个强
犯的孩子,去陪另一个男
睡觉。我脏得……连我自己都想吐。”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曾经清澈透亮的眼睛,现在像两个
不见底的黑
。
“阿晨。”她说,“我想死。”
我没说话。
只是把她从水里抱出来。
她没挣扎,像个布娃娃,任我摆布。
我用浴巾裹住她,擦
她的身体。
那些新鲜的吻痕和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大腿内侧——那里有一片淤青,像是被用力掐出来的。
还有胸
——
上还残留着齿痕,很
,几乎要
皮。
我帮她穿上睡衣,扶她回卧室。
她躺下,背对着我,身体蜷缩成一团。
“小薇。”我躺在她身边,轻声说,“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没睡。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墙壁,像在盯着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那一夜,我没有睡。
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听着客厅里阿强数钱的声音,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恶心。
恶心到让
想吐。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