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一点点变白。
“程泽,我……”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去洗澡吧。”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
,还有……愧疚?
但很快,那丝愧疚就被别的
绪取代了——是倔强,是委屈,是“你为什么不信任我”的控诉。
“你不相信我?”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我说。
“但你刚才的语气……”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站起来,“我去睡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说话。
她洗完澡后,在我身边躺下,背对着我。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不满。
但我也能感受到,她并没有打算解释。
解释那辆黑色的奔驰是谁的。
解释她下午到底和谁在一起。
解释她为什么对我撒谎。
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解释就是承认。
而承认,就意味着有些事
,再也无法假装没有发生了。
凌晨三点,我听见客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我听见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嗯,我知道……谢谢你……”
她在跟谁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
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苏婉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在镜子前转圈。江昊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低
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苏婉笑了,笑得那么灿烂。
然后她转过身,抱住江昊,吻了他。
那个吻,很
,很热烈。
不像她吻我时那样,总是浅尝辄止,总是带着恐惧。
她吻江昊时,那么自然,那么投
,那么……热
。
我在梦里大喊:“苏婉!苏婉!”
但她听不见。
她沉浸在那个吻里,完全忘了我。
然后江昊抬起
,看向我,笑了。
那个笑容,充满胜利者的得意。
“你看,”他说,“她不是不会吻,只是不想吻你。”
我惊醒时,天还没亮。
苏婉还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平稳。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得让我心有余悸。
我看着她的睡脸,突然很想摇醒她,问她:你到底
不
我?
你到底有没有
过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但我没有。
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
,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而有些答案,一旦知道,就再也无法假装一切如常了。
所以我选择沉默。
选择等待。
选择……自欺欺
。
但我知道,这种自欺欺
,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苏婉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无法忽视。
像一场缓慢而无声的雪崩。
起初只是几片雪花,微不足道。
但雪越积越厚,终于在某一天,会彻底崩塌,掩埋一切。
而我,站在雪崩开始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只能等待。
等待那一天到来。
等待一切,分崩离析。
昨晚的对话像一根刺,扎在心
,一整夜都隐隐作痛。
苏婉那句“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碰我”,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回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不是不想碰她。
我是……不敢。
早晨醒来时,苏婉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温。
床
柜上,她常用的那支润唇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新的、包装
致的
红——迪奥999,正红色,丝绒质地。
又是新的。
我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低语声。
我轻轻推开卧室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厨房里,苏婉和江昊站得很近。
江昊背对着我,苏婉面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们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