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玩得好开心。”
游乐园。
我和她说过很多次,想带她去游乐园,但她总是说
多,不想去。
现在,她和江昊去了。
“程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问,语气里带着撒娇。
“后天。”
“那快了,”她笑道,“等你回来,我也有惊喜给你。”
惊喜?
什么惊喜?
我没问。
因为我不敢问。
第六天,项目终于告一段落。客户很满意,当场签了续约合同。上司给我打电话,说回来给我庆功。
但我没有告诉苏婉项目提前结束。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也想看看,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打车回家,路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忐忑。
到家楼下时,我抬
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亮着。
卧室的灯也亮着。
我拖着行李箱上楼,站在家门
,
吸一
气,才掏出钥匙。
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了笑声。
苏婉的笑声,清脆,明亮,毫无防备。
还有江昊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别闹了,痒……”
“就闹,谁让你刚才笑我。”
我站在玄关,像一尊雕像。
客厅里,苏婉和江昊坐在沙发上。苏婉穿着那件
紫色的丝绸睡衣,
发散
,脸颊泛红。江昊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抱枕,作势要打她。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茶几上,放着两个红酒杯,还有一个空了的红酒瓶。
电视里在放电影,但没
看。
他们看到我,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苏婉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
?
“程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散
的
发,还有那件我熟悉的睡衣。
看着她身边,穿着家居服,笑容僵在脸上的江昊。
看着茶几上,两个并排放着的红酒杯。
还有沙发上,明显被坐过的凹陷。
“项目提前结束了。”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哦……哦……”苏婉走过来,想接过我的行李箱,“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我避开她的手,自己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
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见客厅里压低声音的对话。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
“没事,别慌……”
别慌?
为什么要慌?
如果一切正常,为什么要慌?
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行李箱的拉杆。
一周。
我只离开了一周。
而这一周,似乎改变了很多东西。
或者说,加速了很多东西。
浴室里,我打开冷水,从
淋到脚。
水很冷。
但冷不过我的心。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很想笑。
笑自己的天真。
笑自己的愚蠢。
笑自己以为,尊重和克制,就能换来
的长久。
而现实是,在我克制的时候,有
已经毫不克制地,闯
了我的生活。
闯
了我的家。
闯
了……她的心。
水声哗哗作响。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感受着体内那
无处释放的愤怒和痛苦,慢慢凝结成一块坚冰。
冰很冷。
冷得我浑身发抖。
但我知道,更冷的,还在后面。
从浴室出来时,苏婉已经躺在床上。
她背对着我,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假装睡觉。但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她在哭?
还是……在害怕?
我躺到她身边,没有碰她。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黑暗中
错。
“程泽,”她突然开
,声音很轻,“你生气了吗?”
“……没有。”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