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睫毛上沾着风雪凝成的细碎冰晶,此刻在月光下,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泪。
两
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着,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他们的装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岩石后的
武神们,依旧在恐惧和困惑中煎熬,对数百米外这场突然的的对峙一无所知。
舰长看着安娜冰冷的眼神,喉咙有些发
。
他早已踏过了那条无法回
的线,他杀了那么多的
武神,将鲜血与背叛涂抹在自己身上。
他突然幻视出那些倒在他枪
下的身影,她们此刻都化作沉重的幽灵,站在安娜的身后,透过她那冰冷的瞳孔无声地注视着他。
宽恕?这个词语本身都显得如此奢侈。他自知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挺直脊梁,承受着她目光中的审判,等待着那早已注定的结局。
“姐……连你……也要来抓我吗?”
安娜手中的冰枪稳如磐石,
准地锁死舰长所有的可能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肌
紧绷都逃不过她的观察。
“坐标。”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琪亚娜·卡斯兰娜的当前位置。这是最后通牒,前舰长。我的权限允许我在你构成即时威胁时使用致命武力。”
她甚至刻意调整了一下站姿,表示自己处于最高警戒状态,强调着话语的严肃
。
舰长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
英
武神,几乎无法将她与记忆中那个会温柔指导他模拟训练、会为他前途担忧的表姐联系起来。
几个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他的脑海——那是琪亚娜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却依旧对他露出的、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是她捧着味道古怪的料理,眼睛亮晶晶地问他“好不好吃”的期待模样;是她即便自己伤痕累累,也坚定地挡在崩坏兽面前的背影……但这些温暖的画面骤然碎裂,被另一幅冰冷刺骨的景象取代——她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玩偶,被浸泡在冰冷的维生舱
体中,全身
满管线,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涩,但眼神却没有任何动摇。他缓缓地摇了摇
,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迎向那冰冷的枪尖。
“我没有什么坐标可以给你,安娜队长。”他刻意使用了正式的称呼,“如果你要杀我,那就动手吧,但我不会让你把她抓回去的!”
沉默,只有风声在呜咽。
安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维持着瞄准的姿态,不知道是在评估,还是在等待他崩溃,时间一秒秒流逝,压力巨大的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结局,他宁愿死在这里,也绝不出卖琪亚娜。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他听到的是一声几乎被风吹散的叹息。
以及……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那语调瞬间撕
了那层冰冷的战士外壳,流露出其下
藏的、他无比熟悉的温柔:“…傻小子。”
舰长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
只见安娜依旧举着枪,但那双冰封般的眼眸中,锐利的杀气却如同
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
绪——有欣慰,有无奈,有一丝如释重负,甚至还有一点赞赏
她……笑了?
安娜缓缓地、极其谨慎地移开了冰枪枪尖,但并未完全放下,依旧保持着战术警戒。
“你刚刚举手的时候,有那么一秒我真的以为你要投降了呢。”安娜开
,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但之前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疲惫无奈,却又欣慰的复杂
吻,那是属于姐姐的语气。
“姐,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那是你以为的很小心,别
或许看不出冰雪下埋了什么,但我的能力嘛……”
舰长轻叹了一
气:“也是,那点小伎俩骗不过你。我当然知道雪地上行动会留下痕迹,可我没办法。琪亚娜的
况越来越糟,没有崩坏能抑制剂就无法保障生存,我只能从她们的补给里…”
“果然是需要抑制剂吗?主教称琪亚娜已经彻底变成了律者,但我绝不相信,沙尼亚特的血脉、塞西莉亚大
的孩子,会那么轻易地向崩坏屈服。”
她说着,动作利落地从腰间的防护盒中取出一支
致的金属注
管。管内在光线下流淌着的某种透着生命力的淡黄色
体,光泽神秘而柔和。
“拿好。”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分辨,能听出那底下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如同紧绷的弓弦松开后细微的颤音。
“这是我昨晚紧急提取的血清,应该能稳定她的
况。”
舰长彻底愣在原地,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也无法驱散他脑中的混
。
他握着那支沉甸甸的血清,看着安娜,这几乎是他在绝境中能抓到的最后一缕微光。
“这……真的能管用吗?”
安娜似乎微不可查地借助调整防风镜的动作,顺势缓了一
气,才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