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
“不，我和他们并不是同学，而是敌
。我从未把自己视为天命的一员，我放过她们仅仅是她们是被蛊惑的。”
舰长缓缓抬起
，目光穿透风雪，似乎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在圣芙蕾雅生活了七八年……但我从未觉得自己真正属于那里。”
空之律者金色的瞳孔微微闪动，对他突然开启这个话题感到一丝意外，但她并未打断，只是用那种带着审视与嘲弄的姿态聆听着。
舰长接着说道：“我见过真正的间地狱，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一座塔里。
比伦实验室，你知道那里。冰冷的拘束带，无休止的抽血、注
、电击，还有观察，他们剥离了琪亚娜的名字，只给她一个冰冷的编号k4。他们囚禁了她整整几年。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最终，再次‘制造’出你。”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失去一切的荒芜：“也正是因为那个地方，因为奥托老狗所做的一切……我才永远地失去了她。失去了那个……会笑、会闹、会为了保护他而奋不顾身的……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天空，也是这样的绝境。
齐格飞背着刚刚从比伦实验室救出的k4登上运输机，他和琪亚娜紧紧跟在身后，他们以为终于逃出来了，直到天命的追击战机如秃鹫般撕裂云层，飞弹击中机翼，他和琪亚娜被炸出机尾。
混
之中，他们紧急打开降落伞，可没想到的是，那架战机优雅地侧身，用机翼如手术刀般
准地划过两个的伞绳，然后扬长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琪亚娜在空中打开了他备用伞，伞衣“噗”地张开
但下一秒，伞绳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个的重量超过这应急伞的设计极限，伞衣在空中剧烈抖动，像一只垂死的巨鸟拼命扑翅，却仍拖不住他们下坠的速度。
他们仍在往下坠，只是慢了一点，慢得足以让看清大地正狰狞地扑来。
“带不动两个……伞要坏了。” 琪亚娜有些绝望，但声音异常平静。
他低，看见伞衣边缘已经撕裂开一道
子，气流正疯狂灌
。伞绳一根接一根地绞紧、颤抖，像随时会崩断的琴弦。
“永别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松开了。
“琪亚娜，不要！”
他疯狂地伸手去抓，指尖却连几缕发都没有抓住。
琪亚娜的背包里没有备用伞，她对他笑了笑，然后整个向后仰去，迅速变成雪原上空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最终被云层吞没。
他则像一粒被咳出的尘埃，在
风雪中哭喊着越飘越远。
最后一眼，她坠落的那片天空已缩成视野尽一小块灰白的斑，紧接着，连那斑也被雪幕吞没。
当然，他和齐格飞回去找过。
他们走遍了那片雪原里可能坠落的每一片区域，翻过冻硬的冰河，刨开新积的雪堆，用目光筛过每一处可能挂住一点布料、一缕发的枯枝。
然而，没有血迹，没有碎片，也没有痕迹。
西伯利亚的雪温柔又残忍，一夜就能抹平所的痕迹，仿佛那个坠落从未发生，仿佛真正的琪亚娜已经化成了雪原的一部分。
也是从那时起，他心中某个部分就跟着真正的琪亚娜一起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戴着面具、伺机而动的复仇者。
空之律者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惯有的戏谑冷笑不知何时已然消失。
她金色的竖瞳中依旧冰冷，却也映了些许来自比伦痛苦回忆的倒影。
一些
碎而尖锐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她的脑海——刺眼的无影灯、冰冷的金属仪器触碰皮肤的触感、无法挣脱的束缚带来的窒息般的绝望、还有无数个
夜回
在洁白囚笼中孤独与恐惧的无声嘶鸣……那座塔，于她而言，同样绝非愉快的记忆，甚至是某些冰冷恨意的源。
“够了！”
王猛地别开脸，声音第一次失去从容。
她猝不及防地被拖回那个洁白囚笼，更让她愤怒的是，正是眼前这个类和他父亲，当年攻了那座塔。
一种几乎让她感到恼怒的
绪悄然滋生。
她，至高无上的律者，其命运的转折点竟与这样一个渺小的类紧密相连；但与此同时，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对于“解脱”本身的原始悸动，却顽固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仇恨与傲慢，试图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漾起一丝涟漪。
她猛地攥紧手掌，压制这不该有的软弱。
是的，正是眼前这个她声声称为“虫子”的男，以及他那位更加肆无忌惮的父亲制造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混与
炸，从物理意义上
碎了她的囚笼。
她怎么能对这种事产生丝毫的感激？
这简直是对她存在本质的最大亵渎！
空之律者别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