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我听见她在我身后开
。
那声音,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着楼上的方向。
“不要
傻事。”她说,那声音冷冷的,硬硬的,“不然会后悔。”我站住,回过
。
她站在那儿,望着楼上,望着那扇窗户。
楼上,有声音传下来。
是我妈的声音。
那声音也是冷冷的,硬硬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儿。
“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成为
的
?”阿依兰的脸,变了。
那脸绷得紧紧的,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楼上那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阿依兰站在那儿,望着那关上的窗户,那脸上,有一种东西——是那种又气又恼又说不出来的东西。
我望着她,望着这个
,这个跟了我这么多年的
。
她转过
,望着我。
那眼睛里,那气,那恼,慢慢散了,变成另一种光——是那种“
,您都听见了”的光。
我没说话,转过身,走了。
从镇守府出来,我往张横的营地走。
张横的营地扎在部落东边,一片平地上。
他们的帐篷灰灰的,结结实实的,围成一圈。
帐篷外面,有哨兵站着,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拿着长枪,那枪尖在
下亮亮的。
我走过去,那哨兵看见我,啪的一个立正。
“韩大
!”我点点
。
“张营正在吗?”“在。卑职去通报。”他跑进去,一会儿,张横出来了。
他穿着便服,那脸还是那张方方正正的脸,那眼睛还是那双见惯了大场面的眼睛。
“韩大
!您怎么来了?”我笑了笑。
“张营正,今晚我想请你喝酒。”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韩大
请喝酒,卑职哪敢不去?”我拍拍他的肩膀。
“别叫卑职。叫韩天就行。”他摆摆手。
“那可不行。您是县公,我是营正,规矩不能
。”我没再说什么,跟着他走进营地。
营地里,那些宪兵正在
练。
他们排成几排,手里拿着刀,一下一下地比划着。
那动作整整齐齐的,像一个
。
那刀挥出去,呼呼地响,那脚跺在地上,咚咚地响。
我看着他们,心里想着别的事。
张横站在我旁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韩大
,您有心事?”我转过
,望着他。
“没有。”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瞒不过我”的光。
可他没再问,只是说:“酒,我这儿有。晚上就在这儿喝。您想喝多少,都行。”我点点
。
“好。”在张横营地里待了一天。
看他们
练,跟他们说话,听他们讲京城的事。
那些宪兵,都是从各地选上来的,见过世面,知道的事多。
他们说京城有多繁华,说帝京大学有多气派,说陛下有多英明。
我听着,应着,笑着。
可心里,一直想着别的事。
想着今晚。
想着镇守府。
想着她。
想着扎西。
天,慢慢地黑了。
张横让
摆上酒,几个营里的军官也来了,围成一圈,坐下喝酒。那酒烈烈的,辣辣的,喝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张横举着碗,对着我。
“韩大
,敬您一杯。祝您进京顺利,前途无量!”我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酒烧着,烧着,烧得我心里那团东西,翻得更厉害了。
喝了几碗,我站起来。
“张营正,我去方便一下。”张横点点
。
我走出去,走到帐篷后面,站住。
外面黑黑的,只有营地里那些火把的光,一闪一闪的。远处,镇守府的楼上有灯光透出来。
她在那儿。
扎西——在那儿吗?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往镇守府那边摸过去。
绕过营地,绕过那些帐篷,绕过那些在夜里吃
的马。我走得很慢,很轻,像那天晚上金川部的
摸过来一样。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一步一步地走,心里那团东西,跳得越来越厉害。
走到镇守府后面,我站住。
那楼上的窗户,还亮着灯。
是她的房间。
我绕到侧面,找到一个能看见那窗户的地方。那里有一堆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