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自己孩子的
,”我说,“你觉得那些
会怎么对你?”我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些部落的
——那些
站在广场边上,缩成一团,望着这边,那眼睛里全是怕,全是那种“我们看着呢”的光。
“他们会把你当笑话,”我说,“当脏东西,当一个不要脸的
。他们会指着你,说,看,就是那个
,为了一个野男
,杀了自己的孩子。”她那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那手,也抖得更厉害了。
那刀尖,在那肚子上颤着,颤着,划来划去,划出一道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你还有脸活下去吗?”我说。
她望着我。
那眼睛里,那光,彻底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落在眼眶里,闪着,抖着,像一地的碎玻璃。
“妈。”我又叫了一声。
那声音,软下来一点。不像刚才那么冷,那么硬,像掺了一点什么东西进去。
“你把刀放下,”我说,“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她听着。
“扎西,”我说,转过
,看了一眼那个蜷在地上的血
,“我留他一
气。你带他走,走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他。”她又愣住了。
那眼睛里,那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慢慢聚起来一点。是那种“你说真的吗”的光。
“你是我妈,”我说,“这辈子都是。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你都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
。”我往前走了一步。
“把孩子生下来,”我说,“好好养大。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她望着我。
望着,望着。
那刀,在她手里,慢慢往下滑。从那肚子上滑下来,滑到旁边,滑到身侧。
然后她手一松。
那刀,落在地上。
哐当一声响。
她站在那儿,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站在那一片阳光里。
那眼泪还在流,流得满脸都是,可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输了”的光,也是那种“我活下来了”的光。
我转过身,望着那些宪兵。
“打。”我说,“往死里打。留一
气就行。”那些宪兵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举起棍子,又打下去。
砰——砰——砰——那棍子落在扎西身上,落在那个已经不成
形的血
身上。
他蜷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那些棍子落在自己身上。
只有那身子,随着棍子落下的节奏,一抽一抽的,像一条被打的狗。
母亲站在那儿,望着。
望着那棍子,一下一下的,落在扎西身上。
她那脸上,那光,变了又变。是疼?是悔?是那种“我救不了他”的无力?我说不清。
她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一片阳光里。
挺着大肚子。
光着上身。
望着那个被打的
。
望着那个她为了他、差点杀了自己孩子的
。
那眼泪,还在流。
流得满脸都是,流得那脖子都湿了,流得那
子上都挂着泪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没有喊。
没有叫。
就那么站着,望着,流着泪。
我转过身,往镇守府走。
张横跟上来,走在我身边。他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事
办完了”的光。他没说话,只是跟着我走。
身后,那棍子落下的声音,还在响着。
砰——砰——砰——一下一下的,像打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