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将她视为自己世界中心、她的任何变化都牵动他全部神经的激烈
感,仿佛被什么东西悄然抽走了,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带着凉意的麻木。
这种平静,比之前的痛苦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开始前所未有地、认真地审视自己对夏以栀的感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幼儿园分享的第一块饼
?
小学雨中同撑的那把伞?
初中熬夜讲题时她靠在他肩
睡着?
还是高中时,看着她
渐绽放的美丽,心底那份
益膨胀的、想要独占的欲望?
是“
”吗?
那个他曾在无数个夜晚暗自下定决心,要在毕业后对她郑重说出的字眼?
还是……只是一种长达十七年的习惯?一种对“
净”、“美好”、“属于自己”的某种符号的执念?
他想起她曾经的样子:素面朝天,笑容清澈,会为了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皱紧眉
,会因为吃到喜欢的
莓牛
而眼睛弯成月牙,会在下雨天自然而然钻进他的伞下,
发蹭到他的下
……
那是他想要守护的,也是他潜意识里认为“应该”属于他的。一个
净的、美好的、只对他展露依赖和亲昵的夏以栀。
但现在呢?
浓妆掩盖了素颜,甜腻香水取代了皂角清香,
心计算的笑容替代了清澈的眼神,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不同的男
之间,甚至可能……(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张蒙眼的照片,和那些暧昧的声音)。
她不再“
净”了——至少在他看到的表象上是如此。她也不再“属于”他了,甚至正在主动地、决绝地将他推开。
那么,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所痛苦的,所渴望的,到底是什么?
是对那个真实夏以栀的“
”,还是对自己心中那个“完美青梅竹马”幻影的执着?
当幻影
灭,真实的她变得陌生甚至“污浊”时,他那份感
,是否也就失去了根基,变得苍白无力,只剩下惯
般的痛苦和不甘?
是否还要坚持下去?坚持这份似乎已经无望的、连他自己都开始看不清本质的感
?
林泽不知道答案。
他只感到一种
切的疲惫和迷茫。
对夏以栀的“
”在动摇,而因她带来的痛苦,似乎也随着这种动摇,正在逐渐褪去那尖锐的刺痛感,变成一种绵长的、空
的钝痛,甚至……麻木。
“有发现吗?”叶薇清冷的声音将他从纷
的思绪中拉回。
林泽放下望远镜,摇了摇
,声音有些
涩:“没有……和平时一样。”
叶薇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显空
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
,继续记录。
窗外的阳光偏移了些,将两
的影子拉长,投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林泽看着自己和叶薇并排的影子,忽然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和他相处时间最长、
流最多、甚至某种程度上“并肩作战”的,不是夏以栀,而是身边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侦探少
。
校园里的生活还在继续。
关于他和叶薇的“恋
”,早已从八卦新闻变成了
常背景板。
同学们习惯了他们同进同出,习惯了午餐时他们坐在一起(即使不怎么说话),习惯了放学后他们并肩离开。
或许是内心对夏以栀感
的动摇产生了某种真空,或许是周围环境持续的暗示和推动,或许……只是
在迷茫时,容易抓住身边最近的一块浮木。
林泽开始不自觉地、越来越多地将自己代
到“叶薇男友”这个角色中。
起初是一些细微的、试探
的举动。
一次放学,并肩走在熙攘的校门
,他的手背无意间擦过叶薇的手。
叶薇没什么反应。
下一次,他犹豫了一下,主动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叶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只是任由他握着,目光依旧平视前方,步伐未
。
于是,校园里又多了一道风景——“冰山美
”叶薇,被林泽牵着手,神色平静地走在放学路上。
看到的
或会心一笑,或暗自感慨。
午餐时,他偶尔会将自己餐盘里她可能喜欢的菜(他观察过她的饮食偏好),用
净的勺子舀一些,放到她的餐盘边缘。
叶薇会看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吃掉。
后来,他甚至在一次她似乎因为思考案
而有些心不在焉、扒拉着米饭时,用勺子舀起一点,递到她嘴边。
这个举动引来附近几桌同学的低低惊呼和窃笑。
叶薇抬起眼,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然后微微张开嘴,吃掉了那勺饭,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林泽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知是因为同学们的目光,还是因为她那过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