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滴一滴,是像开了闸一样,瞬间糊满了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睡衣领
,砸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气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哥……”
唇形是这个字,却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知更鸟——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哭一起笑的最好闺蜜——此刻正骑在她最
的哥哥身上,用最亲密的方式占有他,用最温柔、最痴迷的语气叫着“老公”。
她看着我——那个从小把她背在背上、半夜给她盖被子、说“哥哥永远保护你”的哥哥——此刻双手抱紧另一个
孩的腰,用力往上顶,用最原始、最
的姿态回应着。
她看见了戒指。
那枚她刚才在客厅还笑着说“好漂亮哦~知更鸟你眼光真好”的戒指,此刻正戴在知更鸟的无名指上,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轻轻晃动,像在对荧无声地说:他已经属于我了。
荧的膝盖一软。
她差点跪下去,却死死抓住门框才没倒。
胸
像被谁生生挖了一个
。
疼得她眼前发黑,呼吸都带上了哽咽的颤音。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这一幕。
不是怕哥哥有
朋友,不是怕他结婚。
她怕的是——哥哥会
上别
,而那个
不是她。
她可以接受哥哥有无数个暧昧对象,可以接受他和知更鸟眉来眼去,可以接受他一次次推开她却从不真的伤害她。
但她无法接受的是:哥哥最终选了知更鸟。
选了那个和她一起长大、一起分享所有少
心事的闺蜜。
选了那个她曾经亲
对他说“知更鸟真的好漂亮好温柔,哥哥你要是喜欢她我支持哦”的
孩。
她曾经笑着把知更鸟往哥哥身边推。
她曾经开玩笑说“要是你们俩在一起,我就当电灯泡,天天跟在后面”。
她曾经以为,就算哥哥真的和知更鸟好了,她也至少还有“妹妹”的位置,至少还能名正言顺地黏着他、抱他、钻他被窝、叫他“哥哥”。
可现在她看见了。
看见知更鸟叫他“老公”。
看见他回应得那么温柔、那么
。
看见那枚戒指。
看见他们吻得忘我,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荧的眼泪砸得更快了。
她捂住嘴,死死捂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胸腔里像塞满了冰冷的铁块,又像烧着一把火,疼得、冷得、烫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想冲进去质问。
想把知更鸟推开。
想抱着哥哥哭,问他“为什么不是我”。
可她动不了。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发出声音,一旦她走进去,这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哥哥会愧疚,会自责,会用那种温柔又痛苦的眼神看她。
知更鸟会慌,会哭,会跪下来求她原谅。
而她自己……会变成那个
坏一切的、恶心的、卑鄙的第三者。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
。
她
哥哥,
到愿意为他
身碎骨。
所以她宁愿自己
身碎骨,也不愿意让他为难。
荧的身体在发抖。
抖得像秋天最后一片要掉下来的叶子。
她最后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知更鸟幸福到发光的侧脸。
看了一眼哥哥眼里的温柔。
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然后她轻轻地、极其轻地,把门缝合上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整个
瘫坐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背靠着墙,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无声地淌,浸湿了睡衣膝盖的位置。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全身都在抖。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像一个终于明白自己永远输了的、却还死死不肯承认的小
孩。
走廊的灯是冷的。
客厅的气球还在轻轻晃。
卧室里,知更鸟还在低低地叫着“老公……我
你……”。
而荧坐在黑暗里,把下唇咬出血来。
她没有进去。
她只是安静地、彻底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