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光还是贪婪地往上攀爬,在裤摆和内裤的夹缝里捕捉着一切能捕捉到的东西——大腿根内侧的皮肤。
比外侧更白。
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淡蓝色的血管。
那里的
更
、更软,不像大腿正面那样绷着,而是松松地搭在一起,两条腿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间隙——
“行了行了,洗那么久
嘛?”
妈的声音把我从那个间隙里拽了出来。
我低
一看——手上那点“墨水”早就洗
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龙
底下搓了多久,反正手背都被搓得发红了。
“墨水有点难洗。”
我关掉水龙
,拿起旁边挂着的毛巾擦手。
动作很慢。
故意的。
擦完左手擦右手。擦完手心擦手背。擦完手背擦指缝。
然后我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我转过身。
面朝门
的方向。
这个转身让我的视线可以正面扫过马桶的方向。
不是死盯着看——那太明显了。是在转身的过程中,用一种“不经意”的、
“顺路”的视角,快速地、自然地扫了一眼。
但这一眼够了。
我看到了她的整个坐姿——微微前倾的上半身,搭在大腿上的手,膝盖处堆着的棉裤和那条浅
色碎花内裤。
然后我看到了她的脸。
她正看着我。
不是在看我的手、不是在看我有没有洗
净。
是在看我。
看我的眼睛。
那一秒钟里,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表
——不是嗔怪。不是催促。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还磨蹭”。
是——困惑。
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嘴唇抿了抿。那双没化妆的、带着点疲惫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捕捉不到的——不安。
就像是水面上被
丢了一颗小石子,波纹刚起来就消散了。
不到一秒。
然后她低下
,继续看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
“快出去,我要擦
了。”
“知道了。”
我把毛巾挂回去,转身走出卫生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我靠在卫生间门板的背面,听见里面抽纸的“嘶啦”声、冲水的声音、然后是她站起来整理衣服的窸窸窣窣。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虽然那确实让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发疼。
是因为她的那一眼。
那一秒钟的困惑。
她察觉到了。
也许她还不确定自己察觉到的是什么——也许她只是觉得“儿子今天洗手洗得好久”、“他转身的时候眼睛好像往这边看了一下”。
也许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想多了,他就是来洗个手”。
但那个困惑的表
,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直觉比她的理智更敏感。
她的身体——那个被爸调教了十几年的、对男
的目光有着本能敏感度的成熟
的身体——在理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已经捕捉到了某种不对劲的信号。
卫生间门开了。
妈走出来,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了厨房。
“把凳子搬到你房间去,别放在走廊里碍路。”
“昨天就搬了。”
“搬了?那阳台上那个呢?”
“阳台那个是另一个。”
“另一个也搬走!家里东西够多了,到处都是你
扔的
烂——上礼拜那双臭球鞋还在客厅茶几底下放着呢!”
“那双已经扔了!”
“扔了?我怎么还闻到了!”
“那是新买的鞋垫的味道!”
“鞋垫也臭!跟你爸一个德行,家里哪哪都是臭味儿!”
她一边数落一边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灶“啪嗒”一声点着了火。锅里的油
“刺啦”一声响起来,她开始炒菜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厨房门
冒出来的油烟,闻着蒜蓉
香的味道。
她恢复了。
从卫生间那一秒钟的困惑里恢复了。
或者说——她选择了把那一秒钟的困惑塞回脑子的某个角落里,用“催儿子搬凳子”和“骂他
扔臭鞋”来填满那个角落上面的空间。
吃晚饭的时候,她又提了爸的事。
“你爸打电话来了,说十五号左右回来,待到过年。”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十五号?那还有不到一个礼拜。”
“嗯。他说工地上收尾了,没什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