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的起点。
她的皮肤在我掌心底下又热又滑。
我们一步一步,从浴室里挪了出来。
她走路的时候,身子一歪一歪的——大概是摔的时候膝盖也磕了。
每歪一下,她的身体就往我这边靠,那两团
子就在浴巾底下晃一下,蹭过我的手臂。
走到客厅,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
她用手把浴巾往上扯了扯,重新裹紧了一些。
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没遮住——肩膀,锁骨,胸
上方那大片白皮肤。
大腿也是,浴巾的下摆刚到大腿中段,膝盖以下全部光着。
她的
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肩膀上,再沿着锁骨往胸
方向流。
“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我蹲在她面前,轻轻拿起她的右手。
她的手心向上。手腕的内侧——那片最薄、最
的皮肤——微微鼓起来了,开始发红。
我的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轻轻试了试。她“嘶”了一声,眉
皱了皱。
“没有骨折。扭伤了。我去拿冰袋。”
“嗯。”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冷冻层拿了个冰袋出来,用洗碗布裹了一层。
端回去的时候——她还是坐在沙发上。
一只手拢着浴巾的前襟,另一只——受伤的那只——垂在身侧。
她低着
,看着自己的手腕。
脖子弯着,后颈那段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底下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我蹲回她面前,把冰袋轻轻放在她的手腕上。
她缩了一下。
“凉。”
“忍一忍,冷敷消肿。”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唠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想笑但又没完全笑出来的动作。
这是这几个星期以来,她跟我说话最“正常”的一次。
不是那种

的指令。不是功能
的两三个字。
是带了点——
味儿的话。
“妈。”
“嗯?”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她抬
看了我一眼。
几秒钟。
然后低下
,又看自己的手腕了。
“这孩子……说什么怪话……”
她的声音轻轻的。
但她没有把手从冰袋底下抽走。
我的手还扶着冰袋——手指压在她的手腕上方,碰着她的小臂皮肤。
她没有缩回去。
我帮她敷了大概十五分钟。
中间给她倒了杯水。又去卧室拿了件
净的睡衣——棉质的、长袖长裤那种——放在沙发扶手上。
“你先换件衣服吧。
发也得擦
,不然要着凉。”
“嗯。”
她站起来,拿了睡衣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停了。
没有回
。
“今天……谢谢你。”
三个字。声音很轻。
然后她走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
掌心还是热的。
…………
第二天早上妈的手腕肿了一圈,用弹力绷带缠着,左手炒菜右手不太使得上劲。
我说“早饭我来”,她犹豫了一下,让开了灶台。
我煮了粥,热了昨天剩的馒
,切了个咸鸭蛋。
她坐在餐桌前,用左手笨拙地拿筷子,夹菜老掉。
我把咸鸭蛋往她碗边推了推。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低
吃了。